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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腔啊涵腔 謝如意

2017年09月12日 22:53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你住過或聽說過閩南皇宮式的古大厝嗎?那裡的大門內有個好大的天井可以通風采光,而把天井裡的雨水或髒水排出屋外的管道就叫涵腔。涵腔對于屋子的排水是很重要的一個地方,不可阻塞。

  與這種涵腔類同的恐怕就是由鋼筋水泥鑄成的一節一節各約一兩米長、一尺多大直徑的圓形水泥水管了,那也是戶外通水的東西,將它們節節緊密連接埋藏在地下就成埋在地下的通水管。城市街道的排澇設施裡少不了有它們的夥伴,它們為城市建設立下大功勞。我們也姑且視之為涵腔吧!

  當然,涵腔也有是由磚頭粘合成四方形通水道的。但無論如何,它們正式“工作”的環境就是在暗無天日的毫不顯眼的地方,而它們在排水工程裡是起了無可替代的作用,是可以笑傲高樓大廈的“群雄”的!

  稍微熟悉我的作品的人們就知道,我是常常把自己比作“涵腔龜”的。這裡的比喻是對皇宮式古大厝或其他天井裡的通水道而言。原因之一是我聽說過這麼點事:住在古大厝的人,對著不怎麼大的涵腔的通暢保障還是有些不放心,因此有的人往往特意買來些烏龜置放其間生活,讓烏龜在其中的活動起些幫忙疏通涵腔管道的作用。

  誠然,自比“涵腔龜”的更為重大的原因在于:我這人雖然處世待人熱情,行事也不乏雷厲風行,但是胸無大志,只想認真學善、辛勤勞動、平安生活就知足了。因此,我毫無“好兒女志在四方”的雄才大略、也沒有一味要“瀟灑走一回”的種種躍躍欲試的“勃勃英姿”,倒真像慢慢爬行的烏龜與蝸牛一樣,渾身盔甲並不好戰,蝸牛式爬行處之泰然。

  在世界上熙熙攘攘英雄輩出的時代,我這個在“萬人大會”上發言不怯場、打籃球唱歌興高采烈不卑不亢的人,卻連學開車都種種畏難不肯學、甚至連用銀行卡、乘坐電梯、用煤氣瓶等都覺得不安全感、也從不學在微信上收發紅包,(因覺其彼此調侃與等候太浪費時間)等等。

  從這些事實看起來,我自覺自己真像“小人懷土”的“山裡人”,也像“井底之蛙”的“涵腔龜”,有幾個英雄賢達或高人雅士能認識我甚至欣賞我呢?所以,腳踏實地埋頭做好事是我生活之歌的主旋律,低調是我的“常態”。

  不過,靈龜為長壽的吉祥物,無論是在大自然的顯耀位置,還是在龜守涵腔之中,其別具一格的“龜息”吐納之功是如“法論常轉”我行我素的。聽說,有的烏龜被當作墊桌腳的仍然可以自己存活。說到這兒,我想起閩南人有的在抱怨自己是被某些人當作“破草鞋,塞桌腳”了。其實,稍微有點常識的就知道,還是閩南話裡有一句“爛土泥裡也有刺”,誰要真把“破草鞋塞桌腳”恣意差遣,誰的“桌腳”就有可能因為虐待了“破草鞋”而失去平衡喔。

  只是我不知道,這種失去平衡是否可以用陳勝、吳廣揭竿而起推翻強秦政權的大動盪大改變來比喻?!

  言歸正傳,涵腔的世界絕不是多少人喜歡奔赴的世界。這就像擁有王子高位的釋迦摩尼能夠甘願捨棄炙手可熱的王位而獻身于佛教事業的人也是鳳毛麟角一樣。

  佛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玄機、基督教的“主”耶穌如何代人受罪等等的深旨我根本不懂,但我稍微可以聽懂詩聖杜甫的“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呼喊和為此他“吾廬獨破受凍死亦足”的肺腑之言,也多少理解魯迅先生那為什麼彷彿要把天下人的痛苦都“萃于自己一身”的些許緣由。

  涵腔龜沒有自己的 “宣言”,也沒有達官顯貴富豪瀟灑,既不是佛祖也不是主,既不是詩人也不是文豪。但不知怎的,我隱隱覺得其雖然幾分被動被人安排、也有幾分主動堅守在涵腔裡是多少有些前面所說的人的影子。只不過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久了,那世俗中樂衷自己享受的人還有幾人懂得理解之、銘記之,甚至感恩之、答恩之呢?!

  但這個疑問在昨天裡已經有所消除了。由于我對手機性能和功用有認識的盲點,所以在臨前天去廈門探親前竟然自己在無意中把微信封死了。直到昨天從廈門回來後才請人幫助恢復正常還學些新知識。而昨天恰是中國大陸的“教師節”,當我重新打開微信的時候,那些給我送來教師節的問候和祝福就像一顆顆珍珠從手機屏幕裡紛紛跳躍起舞。老實說,對現任老師因有所期待而去祝福不奇怪,但是對我這沒當官也不是富翁、且生活落伍毫不時髦、退休幾年閒雲野鶴般在家龜守的“涵腔龜”還能如此一往情深的從本土或港澳等外地甚至在太平洋對岸等的異邦飛馳給我想念和祝福,叫我如何不感動、感恩和感謝!?

  謝謝海內外好親友的“金不換”的赤子之心和如海深情!你們都做得比我好,我要好好向你們致敬和學習!

  涵腔啊涵腔,未必在顯耀的位置,但這無妨您發揮不可替代的好作用!

  涵腔啊涵腔,只要你腳踏實地遵照主人的安排和聽從自己心靈的呼喚堅守崗位服務,天地就知道您、好人們都記得您、感恩您!在好親友們絢麗輝煌的人生史冊上,他們都給您標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既完善著他們自己、也感化著無數的他人!

  原來,“慈航普渡”裡自有您涵腔龜的一艘“船隻”!我忽然想起菲律賓華教泰斗之一、我的廈大老學長邵教授建寅老前輩的高論的大概意思了。他說,搞教育像射箭一樣,雖然未必都馬上立竿見影。但是,總有一天,你在教育上正確用力射箭的箭頭,一定會到達你期望到達而又力所能及的地方!

  用得我們土話來說,或叫“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因此,可以放心認真耕耘,自有收穫。“涵腔”和“涵腔龜”多是潛伏在地下履職,但是,其社會功用不僅表現在萬有裡,而且是融化在七彩的陽光中的!

  涵腔啊涵腔,我不自慚形穢,我甚至敢大言不慚地自比“涵腔龜”,就是因為我既深深理解您的獨特的位置和功能,也深深牢記自己人生的使命和天職,因此我樂于依偎在您的懷抱裡,也“與眾不同”地伴隨您的“風雨兼程”實踐人生的理想,堅守純誠的信仰。

  涵腔啊涵腔,請您收下我吧!

  寫于2017年9月11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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