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亞鴻：探秘懷珠樓

　　說起土樓，很多人可能想到的是漳州、龍岩。其實，泉州也有許多歷史悠久的土樓，如德化的大興堡、厚德堡，永春的巽來莊，南安的聚奎樓等等。在南安市東田鎮桃園村清溪，也有一座有400多年歷史的懷珠樓。近日，我們一行前往探訪。

　　來到懷珠樓，我發現這不是一座土樓，從建築結構和防禦功能看，應該稱為古石堡才貼切。因為它是由天然鵝卵石及條石砌成的。這些充滿滄桑感的石頭經風吹雨打、歲月洗禮，依然堅固如初。石堡是一個長方形建築，長37米、寬31米，牆體厚達2.5米，上方留有幾個窗口。大門是個圓拱門，大門上陰刻“懷珠”兩字。“懷珠”出自晉代陸機的《文賦》：“石韞玉而生輝，水懷珠而川媚。”宋代的楊萬里在《食老菱有感》中也寫道：“幸自江湖可避人，懷珠韞玉冷無塵。”“懷珠”寓意著懷藏才德。古石堡歷經數百年風雨，只留下高約8米的牆基，2020年進行重修。

　　走進古堡，看到裡面分為兩層，底層地板由鵝卵石鋪成，中間是個天井，天井中間有口井。樓內有幾十間房間，用的是木料。房間佈局合理，通風采光好。樓上還有走廊，連結著各個房間。村裡的老書記介紹說，400多年前，桃園林氏先祖林管從水頭遷來東田桃園清溪，看到這裡風景優美，就決定在這裡定居。明朝時期我國東南沿海倭寇猖獗，林管的兒子林荊山外出經商，廣有資財，一天夜裡，他夢見土匪攻進家鄉，醒來驚出一身冷汗。於是就花費家產，經過數年的時間終於建成了這棟石堡。石堡建成後不久，就有倭寇入侵東田，當地全村人口只有100餘人，包括鄰村的數百名百姓全部躲進石堡避禍，裡面有糧食，又有水井。倭寇圍攻數日，還用火攻。堡內百姓用長矛弓箭反擊。因為是石牆，火攻無效。倭寇不但久攻不下，自己反而死傷了不少，無奈只好退兵。明代泉州都是“倭禍”重災區，東田就曾出了一個抗倭蕪雄歐陽深，多次在東田、英都一帶與倭寇血戰，古堡抗倭的傳說應該是可信的。老書記還說，抗美援朝的1951年，全國捐款捐物。住在古堡的鄉民響應國家號召，爭先把家裡值錢的東西捐出，一共捐了十萬多元，體現了共禦外敵的光榮傳統和家國情懷。石堡不但成功抵禦了倭寇的入侵，在歷史上還多次防禦了土匪，真正起到了保家護鄉的作用。我到過同安的德安古堡，它也是由鵝卵石壘成的，面積比懷珠樓大，是清乾隆年間建成的，比懷珠樓晚200年左右。

　　走出古石堡，再仔細看周圍，石堡依山就勢、面向溪流，三面是護厝，不但居防合一的優勢十分明顯，而且與田園風光相得益彰。

　　老書記在和我們交談中還說，桃園清溪目前有1700餘人，大都姓林，是古石堡主人的後裔。林管有個大哥林真在台灣，他的後裔有3000多人。曾經，有一位林姓台灣台北市人來尋根，表示他的祖上說過他們的老家是南安二十八都古溪鄉(現在的清溪)溪。鄉親們都希望他們能回鄉認祖歸親。

　　一座懷珠樓，不僅見證著其主人的聰明才智、見證著歷史的風雲變幻，而且呼喚著海峽對岸的遊子早日回歸母親懷抱。

　　(2026年3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