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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際嵐:「共情」從何而來 ——《公僕榜樣》讀後有感

2026年04月18日 23:00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4月18日 23:00

  披閱鍾兆雲近著《公僕榜樣》。上網尋釋義。如是說——

  公僕:字面意為“公眾的僕人”,指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領導者。

  榜樣:值得學習效仿的模範。

  合義:在“公僕”身份上做到了極致,能完美體現服務精神、廉潔奉公的典範人物。意味著此人在道德和奉獻精神上達到了引領他人的標準。

  上述語詞含義,與該書主人公項南言行相對照,二者間全然吻合。

  何謂“全心全意”,何謂“完美體現”,何謂“典範人物”,答案便蘊含此書之中。“老將先行”,“念‘經’畫‘花”,“特區‘血路’”,“改革在陣痛中前進”,“對外開放的‘風球’”,“生態民生”,“匍匐扶貧”……一個個篇章,恰似著名學者孫紹振所描述的,“用超乎尋常的節拍奏出一支不屈地把根須深入大地的交響曲”。

  讀書,本質上是在讀書中所述之人,所述之事,既閱人,又閱事。

  讀《公僕榜樣》,與一般類似讀物不同,多了代入感,少了疏離感。書裡描述的那些人,那些事,仿若昨日事,周邊人。耳聞目睹,可感可觸。

  項南辭世已近三十載,不僅人走茶未涼,每每提起,人們總是異口同聲,由衷緬懷這位改革先鋒、人民公僕。那一年,在福州舉辦“首屆海峽文學節”,邀請了數十位兩岸文學名家。著名軍旅作家項小米在列。她是項南女兒,長篇小說《英雄無語》作者。見到她,忙不迭地連連道謝,感謝項南對《台港文學選刊》的扶掖之恩,感謝她返閩參會。項小米應了一聲:“這是共情作用!”可不是麼?這句實話,一語道破對項南的由衷的感恩之情。

  書中有一專章,《“檯球”和“僑牌”》。往事如昨,重現面前。

  福建特殊的區位特點、人文淵源,決定了它在發展兩岸關係中無可替代的地位。項南上任伊始,即把對台工作擺到重要議事日程,明確提出“福建應該成為統一祖國的基地”。1984年初,鄧小平提出“一國兩制”戰略構想,同年中英簽署關于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置身這一時代背景下,由福建省文聯主管的《台港文學選刊》于1984年9月應運而生,成為國內首家專門介紹台、港、澳及海外華文作家作品的期刊。

  創刊詞,請誰撰寫?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項南。

  項南于1981年初來閩主政,革故鼎新,勇于開風氣之先。他倡導念“山海經”,建設“八大”基地,其中包括對台工作基地,為具體實施“一國兩制”的戰略構想,推進祖國統一大業,提出一系列極具前瞻性的主張,在海內外引起良好反響。項南曾多年從事宣傳工作,是辦報、辦刊的行家裡手,作報告出口成章,寫文章出手不凡。由他執筆,可謂不二人選。

  沒想到,出自項南手筆的《窗口和紐帶》,迅即就呈現于人們的面前。文章由點到面,由遠及近,宏闊地回顧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影響深廣;並由此生發開來,精闢闡釋了《台港文學選刊》的宗旨和任務,言簡意賅,文情並茂。後來,我們把這篇三四百字的文章推薦參加福建省第二屆(1983—1984年)優秀文學作品評選,在散文類五篇獲獎作品中列為第二名,究其內涵深刻、辭采斐然,“優秀”二字當之無愧。《公僕榜樣》收錄了這篇佳作。

  窗口和紐帶

  項南

  地處祖國東南的閩、台、港,可說是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也可以說是一個國家,三種社會。

  如何促使不同制度、不同社會的人增進瞭解,消除隔閡,求同存異,進而融會貫通,和諧默契?文化的交流,可能是一個較好的途徑。

  不論是台灣、香港,還是大陸,人民都是聰明、勤奮的,都淵源于一個古老的文化傳統,都蘊藏著光耀奪目的藝術珍寶,都以自己是一個中國人而感到無比自豪。也不論是追溯往事,還是展望未來,我們都能發現,共同的東西遠比差異之點多得多。

  《台港文學選刊》將成為瞭望台港社會的文學窗口,聯繫海峽兩岸的文化紐帶,團結三種社會力量的一種精神象徵。

  我認為,這個選刊是可以擔當起這一任務的。因此,我也相信,這個選刊是會受到炎黃子孫的歡迎和喜愛的。

  1984年7月6日于福州 

  項南應邀撰寫此文,起初按當時習慣提法,稱“港台文學選刊”。我們建議,從具體情況出發,將“港台”改稱“台港”,將“代序”改為“代發刊詞”,他都欣然採納了。

  書中寫道:“項南一直關注並喜愛該刊,該刊也不負眾望,始終以發刊詞中提出的‘瞭望台港社會的文學窗口,聯繫海峽兩岸的文化紐帶’為辦刊宗旨。”

  項南在閩地主政五年,政績斐然。他離任“謝幕”,同樣很特別。臨走的一天,項南突然來到省文聯,說是看望有事來福州住在文聯招待所的一位畫家朋友。這位畫家外出,項南一併看望了文聯機關幹部。人們事先並未接到通知。我和另一位編輯楚楚正在辦公室看稿。當他突然出現,不由一下怔住了。省文聯領導向他作了介紹。他微笑著握手,臉上流露和藹可親的神態,一股暖流湧上心間。像是和一位相知甚深的可敬可親的長者重逢。在這一瞬間,自然聯想他曾揮灑如椽大筆,一筆一劃地寫下《窗口和紐帶》。還想起,《台港文學選刊》創辦後不久,便冒出似乎來頭不小的議論。當時,編者渾然不知,工作中絲毫沒感到任何壓力。後來才知道,項南出面,事情化解了。

  十年之後,我刊創辦十週年紀念,自然又想到令人崇敬的項南,盼望他能為此題辭。果然,賀辭如約而至:“台港文學選 / 窗口加紐帶 / 苦鬥十年整 / 驕驕海內外。”賀辭中,他用了“苦鬥”二字。心想,這何止是對一家雜誌辦刊艱辛的體恤?它不正是項南對自身襟懷坦蕩,矢志不渝,為真理不懈“苦鬥”的真實寫照麼!

  人們稱頌“公僕楷模”,項南當之無愧。對于台港澳同胞,對于海外僑胞,項南同樣懷有赤子之心,以誠相待。生命的最後時刻,項南正是在會見東南亞僑領時,猝然倒下的。數月後,京港兩地友人主動編印了紀念文集《人民公僕項南》。小文《“口碑”及其他》有幸收入。項南夫人汪志馨托人贈書,扉頁上寫著:“楊際嵐同志留念/汪志馨/一九九八年十一月。”那時,恰逢項南辭世週年祭。

  後來,又收到了一件德化白瓷盤。其上,嵌刻著元代詩人王冕詠梅詩,“不要人誇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出自項南手跡。盤心一側,一株梅樹老干屈曲如鐵。“中國白”的溫潤,承載“墨梅”的風骨。宛如項南壯麗一生的藝術化身。如今,這件瓷盤便置于書架上,日日對視。“留存人心即不朽”,這記憶,這“共情”,任歲月流徙,永遠不會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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