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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戈:菲律賓中華總商會的歷史啟示

2026年06月25日 23:37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6月25日 23:37

  通過對菲律賓中華總商會110週年紀念特刊中晉江籍僑領群體的系統梳理,可以看出:晉江籍僑領雖遠渡重洋,在菲律賓成就斐然,對祖籍地的桑梓之情卻始終未曾淡忘。這種情感不僅體現在經濟層面的投資捐贈,更在特定歷史時刻上升為政治參與,構成了中菲跨國互動的重要維度。

  對祖籍國的賑濟,自商會成立之初便已開始。1905年泉州水災,商會成立僅一年即“捐一萬六千七百元,交泉州捐賑局”。此後,1908年泉州水災、1935年泉州水災,商會的賑濟從未缺席。賑濟的範圍遠超泉州一地:1911年“賑安徽省水災二千元……福建省政府告將設華僑中學,專收容華僑學生”,1912年“籌賑浙江溫州水災”,1919年華北旱災“募捐賑清三十八萬多元”,1927年“國民協會助國民政府北伐軍前十三萬元”,1931年“賑中國水災二十四萬元,舊衣服三萬件”。這些記錄充分說明,菲律賓中華總商會及晉江籍僑領對祖籍國的關懷是全方位的——既有對自然災害的緊急賑濟,也有對兵災匪患的持續關注;既有對教育的捐資興學,也有對基礎設施的修橋鋪路。這種持續百年的桑梓之情,構成了晉江僑鄉形成與發展的重要動力。

  在家鄉建設方面,晉江僑領同樣慷慨解囊。鄭煥彩“創辦清蒙學校,每年獨資捐助經費三千餘元”。楊嘉種不僅為泉州順洲橋“解義囊,倡捐五千元”,更“出而自任督造該橋之職”。洪明炭“性慈善,喜修橋造路,南安之大驛橋與附近道路,及泉州順洲橋,漳州江東橋等,皆捐巨款為修築”。李清泉在石圳家鄉修建“同一橋”,至今仍是當地地標。從修橋鋪路到捐資興學,從一人一鄉到跨縣跨府,晉江僑領的善舉織就了一張覆蓋閩南的公益網絡。

  更具歷史意義的是,部分僑領將對家鄉的關懷上升為政治行動。1932年,許友超作為菲律賓中華總商會會長,代表閩僑赴香港與十九路軍軍長蔡廷鍇會商福建治安、剿匪與建設問題。蔡廷鍇為其熱忱所感,親筆題寫“為國服務”四字相贈。1933年“福建事變”後,許友超被任命為廈門市市長兼思明縣縣長。在任雖短,他卻“首重教育”,“對民間疾苦,盡力排除”,並強調保護華僑資本,鼓勵回國投資。許友超回國參政的經歷,雖然短暫,但具有重要的象徵意義。它說明晉江籍僑領對家鄉的關懷,不僅停留在經濟層面,更可能上升為政治層面的實際行動。當國家面臨重大變革、家鄉面臨發展機遇時,海外僑領願意放下個人商業,投身於更廣闊的救國救鄉事業。這種將桑梓之情轉化為政治參與的行動,體現了晉江籍僑領超越個人利益的家國情懷。

  回望這百餘年的歷史,晉江籍僑領在菲律賓中華總商會的舞台上,書寫了一部從拓荒創業到維權抗爭、從商業深耕到社會貢獻、從融入主流到反哺家鄉的壯麗篇章。61.4%的領導席位佔比,四代人的薪火相傳,多行業的開拓深耕,一次次危機的化解,一筆筆匯款與一座座橋樑——這些共同構成了一幅跨越山海的歷史長卷。

  這幅長卷給予我們的啟示是多維的。晉江籍僑領並未因其晉江身份而局限於地方視野;恰恰相反,正是這種牢固的地域認同,為他們提供了在異國立足的信任基礎與資源網絡。從地方出發,走向跨國舞台;以桑梓為根,成就海外事業——這條路徑,或許正是晉江僑領群體留給後世最可珍視的歷史經驗。百餘年後,當我們重讀施光銘、李清泉、施性水、李逢梧、許友超這些名字,他們所代表的不僅是個人的成功,更是一種將地域認同轉化為跨國實踐的智慧與格局。在全球化日益深入的今天,這段歷史仍有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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