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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真相:谁在掏空菲律宾的渔业?

2026年03月18日 23:04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3月18日 23:04

  37岁的菲律宾渔民罗梅尔·埃斯卡里亚尔(Rommel Escarial)从十几岁起就在马尼拉湾捕鱼,面对不断逼近海岸线的菲律宾商业拖网渔船,他的八爪小渔船只能随波飘摇。在接受英国汤森路透基金会的采访时,他忧心忡忡地表示:“一旦那些商业大船进入我们的海域,总有一天我们将再也捕不到任何一条鱼。”

  当地时间2023年7月,菲律宾马尼拉巴拉那克的渔港,一名渔民正在准备捕鱼。图/视觉中国

  在拉乌尼翁省,传统渔民乔治·卡卡尤兰(George Cacayuran)的遭遇更为直接。他向媒体展示了用泡沫塑料和尼龙线辛苦自制的简陋捕鱿具,这些赖以生存的工具,经常被非法闯入近海的商业大船如推土机般直接碾碎。

  这种“大船吃小船”的内耗式掠夺,本应是菲律宾国内监管的重点。但在马尼拉当前的政治语境中,渔民生存危机却常常被官方及部分主流媒体归咎于南海地缘争端,进而成为其不断进行海洋扩张的“正当借口”。

  然而,总部位于美国华盛顿、长期关注菲律宾渔业问题的国际海洋保护组织“海洋守护者”(Oceana)发布的最新审计报告《漏网之殇:治理缺位如何使菲律宾渔业走向没落》,以及多项官方评估数据证实:菲律宾渔业的衰退并非源于外部冲突,而是持续破坏性滥捕和长达十余年国内监管瘫痪引发的系统性危机,而执政当局的地缘政治作秀,正在加速菲律宾渔业走向崩溃。

  “海洋守护者”发布报告指出监管缺位正在使菲律宾渔业走向没落。图/“海洋守护者”网站

  渔场枯竭背后的“人祸”

  根据“海洋守护者”报告引用的科学研究数据,自2010年至2023年,菲律宾渔业捕捞总产量从260万吨持续下滑至190万吨,年均损失量达到4500万公斤。“海洋守护者”副总裁冯·埃尔南德斯(Von Hernandez)对此发出悲叹:“我们的渔业正在被清空,数百万菲律宾人也失去了生计和食物来源。”

  损失仍在继续。3月9日,菲律宾统计局最新出炉的《2025年渔业状况报告》披露:去年全菲渔业总产量再次缩水2.5%,其中,近海捕捞产量下降6.7%,底层百姓的口粮鱼——蓝圆鲹和巴厘岛沙丁鱼的产量更是暴跌近12%。

  导致资源枯竭的直接元凶,是菲律宾国内长期被放纵的非法与破坏性捕捞。根据菲律宾调查记者中心2021年发布的深度报道《菲律宾传统渔民呼救:非法捕捞正在掏空市政水域》,菲律宾本土泛滥的炸鱼、毒鱼等非法捕捞方式,以及商业渔船侵入“市政水域”捕捞,才是摧毁渔业生态的真正原因。

  菲律宾渔民使用氰化物捕鱼。图/加拿大海岸科学线上杂志《Hakai》

  国际学术期刊《自然与科学学报》2022年发表的《菲律宾破坏性捕捞活动综述》中指出,氰化物毒鱼在菲律宾已成为长达数十年的“挥之不去的顽疾”。国际珊瑚生态权威杂志《珊瑚》披露:为了满足利润丰厚的国际活体礁鱼和水族贸易,部分菲律宾渔民直接向海水中喷洒氰化物溶液,以此迷晕并活捉高经济价值的珊瑚礁鱼类。

  这种“杀鸡取卵”的作业模式在掏空优质鱼群的同时,也对大面积的珊瑚礁造成了致命的化学毒害,摧毁了众多鱼类的生活家园。

  “海洋守护者”的报告还显示,菲律宾74%的沿海地方政府辖区内广泛存在“细网目渔网”的情况。这种将幼鱼和受精卵一并捕捞的作业方式,切断了鱼群的再生周期。

  菲律宾《渔业法》将距海岸15公里以内划为“市政水域”,原则上给予小规模渔民优先使用权,并限制商业捕捞活动。然而,卫星监测数据的统计显示,从2017年1月到2024年6月,商业渔船涉嫌侵入该禁区作业的事件记录超27万起。

  监管的主动退让,成为大规模违规商业捕捞的帮凶。

  “海洋守护者”称,商业渔船进入近海捕鱼区,导致菲律宾的小规模渔民常常收获甚微。图/视觉中国

  2023年,菲律宾商业渔船公司Mercidar提起诉讼,挑战菲律宾《渔业法》中“禁止商业大船进入15公里近海”的保护条款,认为此条款是剥夺了合法企业的经营权利。

  然而,代表菲律宾渔业局出庭的总检察长办公室,竟因“错过了15天的法定答辩期限”导致案件缺席判决。这种行政怠政的直接后果是,菲律宾最高法院在判决中推翻了部分“15公里保护”条款的合宪性,将其裁定无效。

  “我们不是来帮富人赚钱的!” 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参议院农业与粮食委员会主席辛西娅·维拉曾如此怒斥执法部门只听从大进口商和资本的利益。

  谁成为了牺牲品?

  面对自身治理的系统性瘫痪,菲律宾官方习惯性地将矛盾外移。

  2024年5月15日,菲律宾所谓民间组织打着保护渔民生计的旗号,组织5艘商业渔船上约200名平民非法侵闯黄岩岛周围海域。图/视觉中国

  菲律宾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乔纳森·马拉亚(Jonathan Malaya)曾多次在电视采访和智库论坛上,将该国渔获量的下降与中方在南海海域正当合法的巡逻执法挂钩,将其抹黑为所谓的“灰色地带”行动,指控中方剥夺了菲渔民的“传统渔场” 。

  2023年9月,菲外交部针对鲎藤礁和仙宾礁的生态状况发表声明,诬称中方的“破坏性采捞”导致大规模珊瑚礁死亡。2024年2月,菲渔业与水产资源局指控中方渔民在黄岩岛使用氰化物捕鱼;然而,在面对提供“确凿证据”的要求时,该局承认这一严厉指控仅凭部分渔民口述,拿不出任何水质采样等科学实证。

  讽刺的是,真正切断本国渔民生计的,往往是马尼拉自身的地缘军事活动。据菲律宾《问询者报》报道,在2025年美菲“肩并肩”联合军演期间,军方在三描礼士省等地划定了大面积“禁航区”,导致至少有6300名渔民被迫暂停作业,旅游从业者收入也同步锐减。

  菲律宾媒体报道指出美菲军演影响渔民生计。图/《问询者报》

  当地渔民曾愤怒地控诉:“这个时候正是渔获最丰收的季节。” 圣米格尔妇女鱼贩协会(San Miguel Women Fish Vendors Association)会长希沓•黎彦斯直言,“这里没有鱼可卖,又没有相应的补贴,渔民们不得不另谋生路。”

  当政治操弄取代务实治理,沉重的代价转嫁到底层民众身上。

  官方数据显示,2023年菲律宾有超过35万个渔民家庭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由于看不到希望,下一代人正彻底远离捕鱼业 。

  正如菲律宾全国渔民联合会主席帕布罗·罗萨莱斯(Pablo Rosales)所言:“渔业局成立多年没有任何进步,我们的渔业资源正在枯竭,渔民依然是菲律宾排名第一的最贫困阶层。”

  合作还是对抗?

  面对资源的枯竭,科学的休养生息与技术转型本应成为共识。中国自1999年起每年在南海实施的“伏季休渔”制度,被国际海洋生态学界视为恢复鱼类种群的关键措施,却常遭菲律宾无理抗议。2024年5月,菲律宾外交部便高调发表声明,对南海禁渔令提出抗议。

  事实上,早在2019年,参与撰写《南海共同开发六国学者共同研究报告》的多国专家以及国际海洋法学者就公开呼吁:南海多数商业鱼群属于高度洄游资源,跨越多个管辖海域,任何基于单边零和博弈的政治操弄最终伤害的都是本国渔民的饭碗;摒弃对抗,转向务实的跨国渔业多边治理与人工养殖技术合作,才是化解东南亚渔业危机的唯一出路。

  在务实合作层面,中国早已向包括菲律宾在内的南海沿岸国家伸出技术援手。

  “中菲现代渔业合作项目”自2006年启动以来,中国多次向菲律宾赠送鱼苗。 图/环球网

  “中菲现代渔业合作项目”自2006年起在菲律宾多地启动,已显著提升菲律宾水产养殖水平。2010年2月5日,项目首批养殖的40吨成品海鲈、金鲳鱼返销中国。2017年至2019年,中国向菲律宾赠送20万尾东星斑鱼苗和淡水鱼苗,并向菲方提供技术支持。

  这些合作项目的逻辑十分清晰:通过输出成熟的水产养殖技术,帮助菲律宾渔民实现从“非法捕捞”向“科学养殖”转型,从而实质性降低渔业捕捞对生态的破坏,推动南海渔业可持续发展。

  但当马尼拉试图以地缘冲突来掩盖治理失败时,菲律宾渔业离彻底溃败又近了一步。而最终承担代价的,只能是那250多万挣扎在贫困线边缘的菲律宾渔民,以及整个南海渔业的生态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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