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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彥豪:泉州古街巷紀事 文學與小偷發生在古巷

2025年05月07日 22:47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5年05月07日 22:47

  1965年7月,我考入泉州六中,是當年77屆初中生。今年我孫女也招入泉州六中,祖孫成了忘年的校友。我們的學校在小城隍巷2號。於是,我和這條古巷就結下了不解之緣。

  巷頭巷尾。小城隍巷位於中山北路威遠樓廣場西向,為東西走向,與鎮撫司巷重疊,西連新街巷。巷子雖不是很長,大約三四百米,但古巷的歷史卻有點長,也有幾百年歷史了。說起來城隍,又稱城隍爺,起源於古代水庸祭祀的城隍,乃《周官》(即《周禮》臘祭)八神之一,守護城池之神。據載,清代晉江縣城隍廟(民間俗稱“小城隍”)建於此巷,與民間所稱“大城隍”——泉州府城隍廟(即今北門新村小學)相對應;後改建為私立泉州中學校校舍(今改名泉州第六中學),因廟得巷名,廟雖廢,名尚存。行走在小城隍巷,儘管巷子裡有的古民居改建為現代建築,但主人卻在門匾鐫刻“壺山春曉”,以表其淵源,並保持原有的古巷風貌。   

  跨進泉州第六中學的校大門,映入眼簾是濃濃的綠蔭、偌大的天井,正面一座古大厝是學校的圖書館,這是我就學時最喜歡的地方。城隍廟在校園內,許多文物古跡都得到很好的保護與修繕,形成一道特別的人文風景。在學校讀書的日子裡,我經常跑圖書館翻看報紙,閱讀雜誌,有時候借一兩本小說帶回家看。後來“文革”,據說學校圖書館丟失了不少圖書,多麼可惜呵!

  再後來,我從煤礦調回泉州老家,因我平時熱愛文學創作,泉州六中的萬國智老師就住在學校教工宿舍,所以,這條小城隍巷成了我熟悉的地方,這裡鋪滿成功的希望。走在靜靜的月光下,這裡曾留下我求師學藝的身影。

  那時,我懷揣著一個“文學夢”經常到萬老師家請教,再回家修改,遇到不懂之處,就記下過後再問。這是一間普通的書房,一杯茶、一支煙、一首詩、一篇散文,我們以作品交流,君子之交淡若水。但文友都知道來這裡就是泡泡茶,聊人生、談文學,甚至有時幾個人聚餐暢飲一杯,真是其樂無窮呵。

  我、丁君、陳老弟、賴小妹、廖大姐等文學愛好者,彼時都是萬老師家的常客。

  當年我是先寫詩,以為寫詩容易,字少、押韻不押韻尚可,想咋寫就咋寫,反正寫好了就去向編輯老師請教。有時一個月寫了幾十首都被編輯老師給斃了;半年下來,我好不容易有一首小詩在地方小報上刊登了。哪甭提有高興啊!遂買來十幾張當日報紙送人,逢文友便說:“你看看這首詩,是我寫的詩,有我名字!”

  過後,有人說:“這小子愛吹牛,他的詩就這水平,要不是編輯給他修改了哪能夠發表,瞎扯淡!”

  還有人說:“他的這種詩,我一天可以寫好幾首,你信

  不信?”

  聽了之後,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虛偽的面具被人撕去,窘境之下,能做回我自己嗎?

  於是我暗下決心:認認真真地學習,老老實實的創作!十年磨一劍,未果,後學寫報告文學和散文隨筆等形式,才初悟文學之道。

  陳老弟也寫詩,原來是名教書老師。20世紀90年代,因不甘寂寞,下海經商,雖賺了大錢,但敵不過某些酒局應酬、酒家高檔消費、卡拉ok舞廳送花籃,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不過此人很有才華,記憶力猶棒,一首詩只要讓他看一眼就能倒背如流。詩寫得不錯,有的報刊版面等著他詩的繆斯,而他總是讓人失望。徐志摩說;詩,不僅是一種分娩,它並且往往是難產!

  丁君寫小說,他是名鄉鎮幹部,工作總是很忙,一個月寫了一篇小說才有七八千字,作品成品率雖然慢,但新作面世的速度快,真是文學創作高手啊!

  賴小妹寫散文,她是萬老師的高徒,文字的駕馭能力很強,她習慣於散文寫作,既不出錯,也不出彩,讓人樂意去讀。

  廖大姐也寫散文,和我一樣是個工人。除了家務事,八小時以外,她喜歡散文寫作;喜歡表達自己的思想,喜歡有更多的人看到她的想法,她用散文架起我們之間的文學之橋。

  其實,我看女性寫的散文,觀察細緻,文字優美,情感豐富,富有浪漫氣息,溫婉動人,讓人感覺親切可愛。啊,我們一群人在文學的道路上跋涉,用文字靜心,溫暖了平凡的歲月。

  小城隍巷有我的初中母校,我在那裡讀了一年多,讓我心生歡喜。也有我們的“文學沙龍”,在六中教工宿舍——萬老師家度過許多的閒暇時光,讓我的心靈不再空虛。我雖說不清小城隍巷走過多少回?但有一次卻遭遇不測。

  如今,年老了,身體大不如前。一想起幾年前,我單槍匹馬,勇擒小偷的情景,至今讓人仍然心有餘悸,記憶猶新——

  那是一個夏日的夜晚,四周靜悄悄的,路上行人稀。當我從新街巷剛拐進小城隍巷的時候,抬眼看見有個傢伙從我們六中校園的圍牆上跳下來抓起一包東西,他發現有人走過來,立刻拔腿就跑。我看這個人是偷東西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馬上就去追。我一邊跑一邊大聲喊:“抓小偷,抓小偷……快來抓小偷啊!”就這樣拚命地追,以飛快的速度,一口氣跑了約有二三百米,總算把小偷捉住了。還好,這傢伙個子不高,力所不逮,被我反剪著雙臂,將他扭送到派出所。後來,我想;這傢伙若是人高馬大,你還抓不抓小偷?別想那麼多了,幹什麼?但這件事就發生我的身上,也發生在小城隍巷。

  日子如流水,一去不復還。萬老師家早已搬出小城隍巷了,前年萬老師也已故去,人走茶涼。文學是愚人的事業。如今有的人不再動筆了,再也不寫詩了,也沒有寫小說或是散文了,報刊上幾乎顯見他們的名字了,那個“文學夢”如肥皂化成了泡影。而年近古稀的我心中的“文學夢”將愈加堅定不渝,以堅守信念為船,用不懈努力為漿,打造屬於自己的寫作文舟,在文學的海洋奮楫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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