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雨:不能被遺忘的大浩劫 ——讀張純如著《南京大屠殺》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5年09月18日 23:17
1937年12月13日,中國千年古都南京陷入最恐怖、最至暗時刻,日本侵略者從這天起對南京進行了長達6周大浩劫、大屠殺,南京城內無處不血流成河、哀嚎遍野。日軍到底多麼凶殘?他們是如何殘殺中國軍民的?時至今日,日本對南京大屠殺為什麼刻意隱瞞?張純如著《南京大屠殺》一書,不僅以充分詳實的歷史證據回答了上述問題,同時將日軍泯滅人性、道德和國際戰時法則罪行,及戰後“集體失憶”嘴臉昭告于世。
翻開該書,日軍殘酷殺害中國軍民場景隨處可見,且自始至終充斥殘忍凶暴、泯滅人性血腥味道。如,發生在幕府山附近那次集體大屠殺,就有約57000名平民和士兵慘遭殺害,日軍為毀屍滅跡,還在屍體上澆上汽油進行焚燒。日本隨軍記者今井正岡在報道中寫道:“在下關碼頭,屍體堆積成了黑乎乎的小山。50—100人在那裡干苦力,將屍體拋入長江。屍體還滴著血,甚至有人還活著,四肢抽搐,並發出微弱的呻吟。”一位歷史學家估算,如果南京大屠殺的罹難者手牽手站在一起,總距離長達200英里左右,他們身上的血液總重量可達1200噸,屍體可以裝滿2500節火車車廂。日軍在南京一地殘殺的人數,遠遠超過一些歐洲國家二戰期間平民傷亡總人數。
日軍對中國軍民的屠殺手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槍殺、刀劈、砍頭、活埋、火燒、水淹、狗咬、鐵釘釘、肢解、剖腹挖內臟等等。除了各種屠殺手段,強暴姦淫婦女之殘暴之獸性,更加令人不恥,令人作嘔。日軍士兵田所耕三回憶說:“婦女不論老幼,都逃脫不了被強暴的命運。”有的日軍強暴婦女後,還挖出她們內臟,割掉她們乳房,將她們活活釘在牆上。豈止士兵如此瘋狂,各級軍官也荒淫不羈,師團長谷壽夫就對20名婦女施暴強姦過。
日軍強暴婦女不分時間、地點,就連尼姑庵、教堂、神學院這樣的地方,都有他們罪惡的身影,數人輪姦一名婦女更是隨處可見。17個日本士兵在神學院廣場輪姦一名婦女的有過,日軍在大街上強姦10歲以下的小女孩有過,日軍強迫父親強姦女兒、兄弟強姦姐妹的還有過……。何等的獸性凶殘!何等的沒有人性!試問,如果那些日軍家人知道他們在幹這種禽獸不如勾當,作何感受?那些被姦殺女人的冤魂能放過他們嗎?
在南京橫遭兵燹,數十萬中國人慘遭殺戮、陷入絕望那段日子裡,20幾個外國人毅然決然站了出來,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在使館、金陵大學所在地建起安全區,解救了20多萬中國難民。他們是德國商人約翰‧拉貝,美國醫生羅伯特‧威爾遜,美國傳教士威廉明娜‧魏特琳,牧師約翰‧馬吉、歐內斯特‧福斯特,德國工程師斯蒂安‧克勒格爾,美國基督教成員詹姆斯‧麥卡倫,南京基督教青年會領導人喬治‧非奇等。
時年55歲的拉貝,在中國人心中是勇士,是“中國的辛德勒”。當時,拉貝面對日軍暴行,不僅給希特勒和朋友發去電報,請求希特勒“從中調停”,還多次與日本外交官進行交涉,試圖阻止日軍暴行。但事與願違。在恐嚇危險面前,拉貝沒有放棄,他與同事拼盡全力救助掙扎在死亡線上的中國人,而且將日軍罪行記錄在日記中。威爾遜是當時安全區裡唯一的外科醫生,他對日軍燒殺劫掠、強暴婦女等惡行怒火中燒,但他無力阻止。他要做的就是夜以繼日、一刻不停地為病人做手術,和大家堅守崗位照顧病人,確保醫院免遭日軍破壞。機敏過人的馬吉拿起手中攝影機,把日軍刺殺一名中國孕婦至少17刀、一小男孩被刺和一名頸部幾乎被砍斷婦女等惡行,全部記錄在時長37分鐘影像中。1991年10月,“馬吉影片”在日本每日放送電視台曝光後,引起朝野上下和民眾大轟動。被人們譽為“南京活菩薩”的魏特琳,是彼時留在南京屈指可數的西方女性之一,那時她51歲。南京大屠殺的經歷,嚴重損害了她的身體健康,而遠甚于身體傷害的是日復一日承受的精神折磨。日軍對婦女的強暴,讓她無助、憤恨,內心滴血。她在日記中寫道:“如果日本婦女知道日軍的各種暴行,她們該會多麼羞愧啊!”她對難民們說:“你們中國人不用擔心,日本一定會戰敗,中國不會滅亡。”“中國還沒有滅亡,而且永遠都不會滅亡。日本注定要失敗。”魏特琳所言沒錯,中國不會滅亡,日本注定失敗。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南京大屠殺中殘殺中國人民的劊子手全都認罪伏法,受到審判和處決。
但是,戰後幾十年來日本政府對南京大屠殺一直沒有悔意,也從未做出誠懇道歉,許多民眾、青少年對那場大屠殺更是“不知道”“不清楚”。何種原因所致?是日本對所犯罪行認知態度與德國截然相悖。德國承認納粹分子個人有罪,政府對戰爭罪行負有責任。日本則百般抵賴狡辯,說什麼“參戰(侵略)是為了確保自身的生存”,是“將亞洲從西方帝國主義國家的控制下解放出來”。
日本真的沒有善惡分明、堅持正義的人嗎?有。日本前首相村山就明確指出,必須對“殖民統治和侵略”,“表示深刻反省和由衷的歉意”;前首相鳩山由紀夫也表示,日本不能迴避歷史事實,要勇于承認並糾正錯誤。日本律師土屋公獻,堅定主張徹底清算日本侵略者罪行,向中國及亞洲戰爭受害者進行謝罪賠償,恢復受害者名譽和尊嚴。他鄭重指出,日本政府必須得明白,(中日)兩國要友好,絕不是兩國高層握握手那麼簡單。諾貝爾文學獎、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更是直言:“日本一定要對侵略進行道歉和賠償。”日本有識之士的觀點,正是張純如撰寫該書的初衷——“我希望本書能喚醒日本人的良知,承擔他們對南京大屠殺應負的責任。”可日本有幾個如村山、鳩山由紀夫那樣的勇于直面歷史的高官政要,有多少如土屋公獻、大江健三郎那樣的有良知的人士呢?
南京大屠殺雖已過去88年,當年的加害者、被害者大多也已離開人世。但那場浩劫中國人民生命財產和世界文明的大屠殺,一直銘刻在歷史卷冊裡。歷史不會失憶,中國人民更不會遺忘。就像展陳在南京紀念館內的一幕幕帶著槍彈、刀劍、強暴痕跡的屍骨遺骸圖片、影像,時至今日依然在滴血、在怒吼,在拷問日本人的良知、道德、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