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敗之下，小馬還能執政嗎？

　　作者：安娜·馬仁多格——黃(Anna Malindog-Uy)

　　2025年9月26日，參議院藍帶聽證會不僅加劇了大規模的防洪腐敗醜聞，也在馬拉干鄢宮掀開更深的裂縫。連續的聽證中，證詞呈現一個嚴重的模式：公共工程資金多年被承包商、立法者、中介人和官員瓜分，回扣不被視為犯罪，而成為慣例操作。涉及金額令人震驚，運作模式熟悉，被牽連的名字越來越多。指揮責任與問責原則由此撞擊總統府大門。

　　前公造部副部長羅伯托·貝爾納多作證稱，教育部官員泰格維·奧萊瓦爾(Trygve Olaivar)要求從價值28.5億披索的項目中索取15%的“佣金”，牽連文官長盧卡斯·貝爾薩敏(即“小總統”)卷入爭議，貝爾薩敏當然予以否認。貝爾納多還將該網絡牽連至參議員奇茲·埃斯庫德羅與商人顏傑奇，後者為小馬科斯的中國特使，涉嫌扮演“包工頭”。埃斯庫德羅和顏氏均堅決否認。參議員約爾·維拉紐瓦及晶貴·埃斯特拉達以及前參議員蒙·雷維拉與南希·比奈亦被牽連，均予以否認。

　　結合承包商和區域工程師早前的宣誓證詞，描述幽靈項目、劣質施工及20至25%的回扣流向立法者、公造部內部人士及其他，醜聞顯示出系統性問題。這些並非耳語暗示，而是公開宣誓的證詞，引發調查、2025年9月21日的大規模街頭抗議及一連串否認聲浪。他們揭露的不是簡單的腐敗，而是對最高層監督失職的指控。

　　模式

　　如果公衆還在懷疑“幽靈項目”的存在，聽證會已描繪出輪廓：誇大工程量、降低材料標準、紙面上證明完成、資金轉移。兩名工程師作證稱項目被刻意做成劣質或報價過高以套取大額回扣；部分工程甚至根本不存在。馬科斯政府已承認問題的嚴重性，下令調查約5450億披索的防洪項目。當一位高層承認需要審查數千個項目時，這不只是幾個壞蘋果，而是整個果園的問題。

　　所謂政治受益者非小角色。舉報者和助理不時點名前議長馬丁·羅麻禮斯(總統表弟)和眾議員扎爾迪·許作為核心人物，但兩者均堅決否認。事實上，權力接入的脈絡正通過總統府最近的政治神經。

　　此時，菲律濱人民被逼問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究竟誰策劃了預算流向？誰批准了撥款和發放，使可疑項目如暴風雨後的蘑菇般滋生？

　　這也是法律與政治的交匯處。是的，每個被牽涉者在證明有罪前被推定無罪，然而不能裝作允許這一切發生的系統是無辜的。行政鏈條並非無辜設計。國家預算非憑空產生，而是在國會制定、辯論、修訂並通過；由總統簽署成法；並由一系列機構和辦公室執行。每一步反映的是選擇，而非偶然。這引出了無法規避的問題：當系統本身按設計共謀，究竟誰承擔透明和問責的指揮責任？

　　指揮責任  

　　此外，總統盟友強調成立了獨立基礎設施委員會(ICI)，由前大法官小安德烈斯·雷耶斯擔任主席，並有其他重量級成員及特別顧問。該舉措值得肯定，前提是授權範圍廣泛、獨立性真實、調查結果公開，並据此展開起訴。但即使有相關委員會和審計，民主問責仍基於一個簡單且不可避免的標準：你(小馬科斯總統)是否選擇、授權和保留了那些目前參議院調查中被控告的人員？

　　問責從追蹤資金和文件開始：誰提出要求？誰允許？誰簽署？誰攫取利益？如果公共資金以系統性方式被轉移，這指向的不是零星壞分子，而是行政機關深層的監督和管理失誤。

　　這責任直接落在總統身上。當文官長被點名(雖然否認)、特使被點名(否認)、表弟及前議長被點名(否認)、你最親近的政治親屬和盟友被牽連(皆否認)，而政府自己在審查數千個有疑的項目時，你不能將問責推給一份新聞稿，不能躲在委員會背後卸責。你建立了推動此腐敗的政治體制，因此你必須承擔指揮責任和問責。這就是指揮責任的基本層面。

　　行政通道：財政預算管理局、公造部及資金流程  

　　聽證會還揭露資金如何流動：從國會插入資金，流入公造部規劃、招標、執行和驗收。每個環節若數據不符或資金流向異常，都應有人說“不”。這不是理論，而是預算部與公造部的基本責任。

　　因此，問責勢必到達行政高層。總統定調、選擇閣員，並可解聘或排擠誠信不合格官員。預算管理局局長負責釋放資金和重新配置的誠信；公共工程部領導負責盡職調查與品質控管。若幽靈工程穿越這些流程，流程已被破壞。這是行政責任範疇，簽字至關重要。

　　總統先生，接下來怎麼辦？  

　　此刻，若談論“嚴重”腐敗成為背景噪音，且無明顯果斷後果，那將毫無意義。回扣成慣例，否認成政策，規模龐大的腐敗不僅鎖定某個辦公室，而是根植於整個系統。

　　更令人不安的事實是，我們才剛觸及冰山一角。調查將擴及更廣泛的基建流程，揭示問題的系統性。馬拉干鄢若繼續將此視作宣傳問題，而非治理危機，其合法性流失速度將快於每年雨季國家資金流失速度。

　　那麼，總統先生，接下來如何？如果“無禁區”依然有意義，從您自己最親近的任命與親屬著手。要麼在您監督下改變體制，要麼人民會透過街頭抗議，最終通過選票替您改變。法律或許盲目，但人民不會。

　　再說一遍，指揮責任與問責，總統先生！當腐敗成為您管理下的體系，關鍵問題是您是在領導一個共和國，還是在經營一個家族幫派？當您的文官長、特使、表弟與政治盟友皆被點名牽涉數十億披索的貪腐案，這還是總統職位，還是家族幫派的特許經營？答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