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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源森:中華文化與聖誕節

2026年01月01日 23:31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1月01日 23:31

  中華文化之所以能屹立、延綿五千年而不倒,正在於其有海納百川的氣度。它從不以排他為榮,而是將外來文明轉化為己有,外地文化一進入中國,並非被簡單複製,而是在本土土壤中重新生根、發芽,長成別具風貌的新形態。

  佛教自天竺傳入中土,經士大夫融通貫會與實踐,化為禪宗、淨土,深刻影響中國人的宇宙觀與人生觀,使之發揚光大,更流傳至日韓越等國,成為世界三大宗教之一。同樣地基督教傳入中土,也逐步在語言、倫理與生活方式上尋求本地化的表達;伊斯蘭教在中國形成獨特的清真文化,與地方社會和諧共存。

  而聖誕節本是紀念耶穌基督降生的節日,早已超越了單一宗教的疆界,成為普世共享的溫暖時刻。燭光、頌歌、祝福與施予,所傳遞的不只是神學教義,而是一種對“愛”的肯定——愛人如己、憐憫弱小、以善勝惡。正是在這一點上,基督教精神與中華文化儒家思想,跨越時空與文明,彼此遙相呼應。

  儒家講“仁者愛人”,強調推己及人、修齊治平;基督教則言“愛人如己”,倡導博愛、寬恕與犧牲。一為東方聖哲的倫理之道,一為西方宗教的救贖之愛,表述不同,關懷卻同歸於人心。兩者皆以人為本,以道德自覺為起點,以社會和諧為終極關懷。因此,聖誕節的仁愛精神,並非外來於中華文化的陌生之物,而是可以在“仁義禮智信”之中,找到深厚而自然的共鳴。

  不僅宗教如此,思想與制度亦然。西方的自由民主的理念,進入中國歷史境界後,被重新詮釋為孫中山的“三民主義”,試圖回應民族、民權、民生的現實課題;同樣是來自西方與俄國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傳入中國,結合具體國情,演化為毛澤東思想。這種轉化,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一種文化主體性的再創造。

  甚至在日常生活中,這種融合更是隨處可見。就像是旗袍,一種源於滿族服飾,吸收西式剪裁,成為東西合璧的經典美學;中山裝,結合傳統衣冠與現代功能,象徵時代精神;坐椅、睡床等的普及,也是在吸納外來器物形制後,改變了中國人古代席地坐睡的生活方式。這些看似平凡的變化,正是文明活力的具體呈現。

  在某些無神論者眼中,聖誕節被簡化為“西方宗教節日”,因而被視為與自身立場相駁的異端邪說,甚至刻意排斥、不予提倡。這種看法,表面上似乎堅守理性與信念的一致性,實則是一種對文化、歷史與價值層次的誤解,甚至是對文明共同資產的自我設限。

  首先,聖誕節從來不只是“有神論者的專利”。它固然起源於基督教,卻早已超越教義本身,演化為一個普世的人文節日。聖誕所歌頌的,並非神學辯證中的“神是否存在”,而是仁愛、憐憫、分享、希望與和平——這些價值,並不需要建立在信仰神祇之上,才能被理解、被實踐。一個無神論者,完全可以不相信上帝,卻仍然認同“愛人如己”的倫理精神;正如他可以不信孔子是聖人,卻依然踐行“仁者愛人”。

  若以“是否有神”作為節日取捨的唯一標準,那麼邏輯勢必走向荒謬。端午節是否一定要相信屈原的靈魂?清明節是否一定要相信祖先顯靈?中秋節是否一定要相信嫦娥奔月?文化節日的核心,從來不是形而上的信仰裁判,而是人類共同情感的凝聚與倫理記憶的延續。否定聖誕節,只因其西方宗教起源,正是一種狹隘的“反信仰教條主,排斥聖誕節更顯得格格不入。中國文明五千年能迄立不倒,靠的從來不是封閉排他,而是“和而不同、兼收並蓄”的智慧。

  當聖誕節的“愛”遇上儒家的“仁”,不是衝突,而是相互映照;不是取代,而是豐富。文明之所以長青,不在於固守不變,而在於其能夠不斷生成,能包容,方能轉化;能轉化,方能久遠。中華文化正是在這樣的流動與更新之中,歷經風雨而不倒,一支獨秀。聖誕的鐘聲在此響起,不只是宗教的回音,更是人類共同價值的共鳴——仁愛、和平、希望,於古今中外。

  中華文明氣度廣,海納百川胸懷寬,

  佛教傳入變禪宗,發揚光大舉世讚;

  三民主義自由談,馬列化為毛思想,

  基督聖誕傳播善,仁愛不論東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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