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仁:直面壯闊時代:文學豈能失語於2025?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1月04日 23:18
2025年,注定成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征程上的一座熠熠生輝的坐標。從福建艦的電磁彈射鋒芒劃破海天,到國產芯片在封鎖中破壁崛起;從外交場上以《中國不跪》檄文昭示“三不”鐵骨,到以稀土為戰略籌碼在博弈中重塑格局;從“九天蒼穹”無人機以顛覆性優勢領跑未來戰場,到在東亞堅決反擊右翼挑釁、捍衛戰後秩序……這一年,中國以實力為墨,以擘劃為筆,在時代長捲上書寫了一曲氣壯山河的“強起來”壯歌。
然而,令人扼腕的是,當現實如此波瀾壯闊、直抵史詩之境時,我們的許多文學創作卻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失語”狀態:或是對此熟視無睹,沉溺於杯水風波的咀嚼與小情小調的循環;或是有意迴避,在時代巨變的轟鳴前選擇了沉默與疏離。此種集體性的怠惰與迴避,不僅是文學自身生命力的萎縮,更是對時代精神與人民創造的嚴重辜負。
當下文學的失語,首先體現在對時代核心命題與重大成就的結構性缺席上。我們目睹了一個科技自立、大國博弈、文明自信空前凸顯的年代,這些構成了民族精神最激昂的脈搏。然而,大量作品卻自動退縮到歷史故紙堆、鄉土懷舊夢或個人慾望迷宮的狹小疆域。當無數工程師為攻克光刻機而殫精竭慮,當解放軍將士為捍衛海疆而劈波斬浪,這些蘊含著最高理想主義與犧牲精神的故事,本應激盪出最動人的文學篇章,卻在我們的文學版圖上成了沉默的空白。
這種缺席,並非因為題材缺乏魅力,而是源於部分作家感知時代能力的鈍化與擔當意識的消退。他們或是被困於“純文學”的陳舊教條,將“時代”與“藝術”對立;或是懾於題材的宏大與駕馭的難度,寧願選擇輕便熟路;或是受市場短期利益驅動,迎合碎片化、快餐式的消費趣味。其結果,是文學在應當發出最強音時,卻陷入了意義貧乏的喃喃自語。
更深層次的失語,則是一種主動的“意義逃避”與“歷史畏縮”。某些創作並非沒有觸及現實,卻熱衷於以解構、虛無或犬儒的姿態,消解一切崇高、奮鬥與集體價值,將複雜壯闊的時代進程簡化為權謀遊戲或荒誕劇場。還有一些作品,則陷入了對“人性深度”的片面理解,彷彿只有書寫人性的幽暗與頹廢才算深刻,而對昂揚、奉獻、創造等同樣真實且磅礡的“人性光明面”視而不見。這種選擇性的失明,實則是精神上的侏儒化。
魯迅先生曾言:“文藝是國民精神所發的火光,同時也是引導國民精神的前途的燈火。” 倘若燈火只願光顧腳下的泥濘,而不敢仰望星空、照耀前路,如何能承擔起引導之責?當中國正以空前力度進行著人類歷史上規模巨大的現代化實踐,為文學提供了取之不盡的“新的人物,新的世界”時(恩格斯語),文學的“有意失語”,無異於在精神戰場上未戰先怯的自我放逐。
文學不應也不能在時代的大考面前缺席。要打破這種失語狀態,首先要求作家們完成一場深刻的“主體革命”:必須走出書齋,真正“沉入”到時代沸騰的生活第一線。不是走馬觀花的采風,而是心靈的扎根,去理解科技人員的執著、一線工人的汗水、外交官的智慧、普通奮鬥者的悲歡。唯有如此,才能獲取書寫新時代的“第一手材料”與真摯情感。其次,必須突破美學上的惰性與敘事上的套路。宏大敘事並非等同於空洞宣傳,它要求將國家民族的命運,藝術地熔鑄於鮮活、具體、豐滿的人物命運與戲劇性衝突之中,實現“史詩性”與“人文深度的”完美統一。從《戰爭與和平》到《白鹿原》,偉大作品無不證明此點。最後,整個文學生態——包括出版、評論、獎項機制——應有意識地鼓勵、培育那些敢於並善於回答時代課題的作品,為時代正典的誕生開闢空間,凝聚共識。
2025年的中國史詩,由無數奮鬥者以熱血與智慧共同書寫。我們的文學,倘若繼續對此保持沉默或發出蚊蚋之聲,將被時代洪流遠遠拋在身後,也將被後世讀者所遺忘。是時候結束這場失語的窘境了!作家們當以筆為旗,勇毅地投身於這壯闊的現場,用敏銳的洞察、磅礡的想像和精湛的藝術,為我們的人民立傳,為我們的時代鑄碑。唯有如此,文學才能重獲其應有的尊嚴與力量,在民族復興的星河中,找到自己那顆璀璨的坐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