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少霖 :人心

　　中年男小林創辦了一家文化傳媒，他和某歷史文化研究會合作過兩本書並其它一些業務。三五年時間裡，皆很順利。

　　有一回，會長說有一本書，要不你們去做吧。小林同意，心中樂意。這一本書，是昆老的書，老人今年已81歲，曾任某鎮僑聯主席。

　　原本，他讓會裡的秘書長與副秘書長幫他進行資料整理與文字撰寫，但效果不是很理想，歷時久、情況複雜，最終選擇移交給小林的公司。

　　小林接手後，安排兩位女同事進行整理與創作。昆老移交了100多頁紙質材料，其中有剪報，有會裡秘書打字出來的材料。昆老不懂電腦打字，資料有些凌亂。小林在接收的借條上簽了名。

　　過程中，昆老時不時打電話給小林的同事，提出各種要求，需要各種記錄。小林的同事絕大多聽從。

　　由於材料粗淺與文筆較差，一段時間後，速度不快，昆老表示生氣。這時，昆老主動提出，可以先付一些錢給小林。小林同意，便讓同事過去拿了昆老五千元現金。

　　而後，昆老一次次在會上拍桌子，發脾氣。副秘書長公益支持，很委屈。小林的同事也很委屈。昆老的一些要求與誤會較多。會長及大家，都盡量讓著他，不與他計較。

　　文稿不理想，小林對會長說，要不我公司人員放開手腳全部重新創作，可否！會長與昆老商量，雙方同意了此方案。

　　而後，昆老與歷史研究會的人兩三回到小林的公司，有時沒有提前預約，從而小林要麼在國外，要麼不在公司，但其同事們與昆老等人的交流，皆順利，無任何矛盾。

　　一段時間後，初稿完成，小林提交給會長。此事，原以為就此已然告一段落。大家沒想到的是：昆老到法院起訴小林，原因是小林沒有還他那些原始材料，且侵犯他的版權。他要求小林要賠償他兩萬元錢。

　　法院認為小林設計出的全部書稿，封面上有昆老的名字，且作品沒有定稿，沒有正式出版，不存在版權問題。但小林自稱退還昆老材料時，沒有收回借條，也沒有證據證明自己已退還其原始材料。

　　當天，小林退還時，現場有兩三人進行拍照，但由於不重視、未下載等原因，照片打不開，顯像不清晰。歷史研究會多人，不願意證明此事，認為自己記不得，小林為此感到失望。此時，人間冷暖，盡在其中。

　　原本，對於老人，小林認為自己退讓一些，也就過去了。然而，在法官對雙方進行調解時，他聽到昆老說的話，十句中有九句假話，他便不願退讓。昆老說：小林誇讚昆老的文章寫得好，他說小林主動找他要錢……小林聽不下去，便離席不願再聽。

　　那天，小林聽女同事說，昆老曾打過同事電話，其說的話十分難聽，且有詛咒成分。小林便決定，不接受法院調解，不說謊言，不假設自己沒退還昆老材料。

　　是，便是是。非，便是非。即使法院判決了，輸了，又如何！輸贏對錯，自在人心。每個人心裡都有一稈稱，法律需要證據，但人心不用。

　　網絡上有一句話，或許有些道理。“不是老人變壞了，是壞人變老了。”有時，謊言聽多了，會信以為真。只是，為人應該有所信仰，有所堅持，這與年齡無關，與堅持真實有關。

　　其實，要解決問題，很簡單。對雙方採用測謊儀，一測便知真假。小林很想問昆老，他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