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透過文字觀小華

　　我做夢也想不到，三十幾年後，那位我常常在華文報紙上見到名字的菲華女作家小華，在我加入慈濟之後，竟然見到了她本尊——她原來是師姐。慈濟裡面，真的是臥虎藏龍。

　　十年前，慈濟納卯剛剛萌芽，小華師姐就去納卯了。可惜，當時我忙暈了，竟然“有眼不識泰山”，迎面不相識，讓小華師姐從我眼皮底下走過。

　　後來我移居馬尼拉，漸漸認識了多才多藝的小華師姐。我這個喜歡看書的人，其實非常羞澀，總覺得自己是“菜鳥”一隻，不敢主動去靠近那些資深的師兄師姐，怕被別人以為我想攀緣。

　　直到新冠疫情封城期間，有一天我在園區見到小華師姐，面對面時，不得不打招呼、寒暄，我才知道小華師姐因為納卯的關係，早就認識了我。

　　幾個月沒見，以前一頭黑髮、風度翩翩的小華師姐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頂著一頭銀髮，可氣質更好，別有一番風情。細問之下，原來師姐已經年過八十。

　　那一段時間，無所事事，我經常會在白天去慈濟園區。晚上除了每週上網參加慈濟讀書會，為了瞭解早期慈濟菲律賓一些師兄師姐的慈濟足跡，我經常會在電話裡與菲律賓第一任執行長林小正師姐嘮嗑，聽師姐講述他們的故事，小華師姐也是我瞭解的對象之一。

　　記得有一天，我邀請小華師姐來我導讀的納卯讀書會裡當分享嘉賓，師姐二話不說，愉快地答應了下來。事後，師姐還特意準備了很多她個人的文集、她先生王國棟前輩的文集，以及她以先生王國棟名字設立的基金會出版的菲華作家系列書籍送給我。更讓我帶了很多書去納卯，與慈濟師兄師姐們結緣。

　　透過文字，我看到了一位多才多藝的女子。年輕時，小華是運動健將，唱歌、畫畫都不在話下，還曾經舉行過畫展。因為家裡開小食店，父親調的咖啡吸引了詩人王國棟先生，進而發展了一段浪漫的“咖啡戀”。經過父母的“三堂會審”，終於結為夫妻。也因為嫁給詩人，無心插柳當了作家，真正把琴瑟和鳴帶到生活中。

　　1985年，夫君王國棟英年早逝。小華師姐走到幕前，接手生意，還把“耕園文藝社”接了下來，創立“王國棟文藝基金會”，贊助出版菲華作家的專集，積極推動菲華文藝的發展與交流。

　　慈濟在菲律賓落腳之後，耳順之年的小華師姐因為文字走進了慈濟，成了皈依證嚴法師的“慈凡”；花甲之年，又在慈濟學會了用電腦寫文章。

　　除了《慈濟情緣——走進別人的故事裡》，我在《小華文選》、《回眸來時路》的專集中，看到了很多關於慈濟的文章。因為想要瞭解“志工小華”的“生命故事”，這些天閒暇之餘，我總會捧著小華師姐的書，偶爾還會與小華師姐通電話聊天。

　　在剛剛結束的“慈濟慈善路跑”現場，我又見到小華師姐帶著一大家子人來參加。在她的言傳身教下，她的大女兒女婿是慈濟的大護法。

　　雖已是耄耋之年，心靈手巧的小華師姐仍然在慈濟一些大型活動中佈置插花，也依然筆耕不輟。因為師姐的文字，我看到了在我加入慈濟之前，志工們行人間菩薩道的點點滴滴。我這些年在慈濟走過的路，早已在小華師姐的筆下有著記錄，只是時間、空間、人物不同。

　　小華師姐因為文字走進慈濟，而我因為慈濟走進文字。將近二十年的距離，殊途，卻同歸。

　　(02/22/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