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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彥豪:一篇作品背後的驚歎

2026年07月02日 19:01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7月02日 19:01

  《再沒有人叫我一聲“老爸”了》這篇文章,主要是通過我們父子之間幾十年恩恩怨怨的相處,把生與死置於情感的漩渦,從而凸現人性的本質和愛的本性。一位教育家說過:本性只有兩個,一個是要求生存,逃避死亡,另一個是追求幸福、逃避痛苦。兒子的重病難癒,父親的命運使然,家庭的現實生活,一連串無淚的痛苦使我寫下了這段文字:“……曉兒因患食道癌症醫治無效,不幸於2016年8月4日(農曆七月初二)中午12時10分去世,年僅三十七歲。問蒼天‘堯舜有天下,子孫無置錐之地。’我的立錐之地,天塌下來了,我看到妻子淚流滿面,她抱著曉兒的遺體痛哭得昏死過去,一陣又一陣悲傷的哭泣聲,讓左鄰右舍看著都傷心落淚呵……”

  萬萬沒有想到,“世事難料,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人生最淒慘的悲劇。”當我獨自呆坐在桌前,想想餘生不長了,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下來,於是含淚寫道:“曉兒離去,從此以後,再沒有人叫我一聲‘老爸’了。”

  此時此刻,生與死、情與愛、青春與年老,都通過這短短的幾行文字抒發了出來,令人讀了有一種“望征路愁迷,離緒難整”。

  這是我在《東南早報》功夫早茶版發表的作品之一。文章發表後,我原來的一位礦友打來電話說,老朋友,你的文章我讀了好幾遍,每看一遍我都很傷心!因為我們很熟悉,知道你的生活很難,真為你感歎,替你鳴不平。請你好好保重,有事喚我一聲。擱下話筒,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睛濕潤了。

  有人喜歡閱讀我的作品是件好事,但作品背後有一種無法迴避的現實和命運的不如意,確實讓我心痛。

  時隔不久,我的一位小學同學突然打來電話問我,老同學,看了你的文章後,我不敢詢問你兒子是不是真的去世了?請你節哀順便,請你多保重,把孫女照顧好,人生還有希望!我慢慢地放下話筒,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眼睛又一次濕潤了。

  其實,我只是通過文字表達把生活的酸甜苦辣記錄下來,文章好不好咱們暫且不說,但換了別的作者也能做到也能這樣寫,難就難在,並非誰都能遇上這種世所罕見的機會。寫疾病、寫生死、寫父子,把痛苦埋在心裡。創作貴在真情實感,是父子,那種血濃於水的深厚情感,讓我始終無法忘懷。

  因為我這篇作品能受到讀者喜愛,最關鍵的是離不開人的情感,“情”字當頭,情最傷人,讓讀者的青睞當屬意料之中的事。

  說到底,文學創作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選什麼題材,用什麼語言書寫,談什麼寫作技巧,在你的筆下,把有限的生活創造無限的藝術想像!

  我在另一篇作品《遷煙支殼》這樣寫道:“玩空煙盒(即遷煙支殼)遊戲曾經風靡一時,這項既不花錢又刺激的兒童遊戲,就是遷煙支殼。”“孩子們把疊成三角形的煙支殼放在畫好的方格框裡,又在三米或五米十米的位置用粉筆或者磚仔劃條白線。你‘出’一個煙支殼,大家都‘出’同樣的煙支殼,然後以‘石頭、剪刀、布’的方式友好解決誰先投誰後投。”把遷煙支殼的遊戲寫得栩栩如生,彷彿讓人如臨其境,如聞其聲,如見其境。  

  不知道為什麼,一位作曲家讀了我的文章之後,就傷心地哭了。見面的時候,她告訴我,夢中父親說的話,讓她十分內疚,想起父親,她悔不當初她不該把他的兩大盒煙支殼給燒了。正如文章裡寫道:“那一次,我把父親一盒“大前門”剩下的十幾支香煙拿出來,用空煙盒去遷煙支殼,結果被他知道,把家裡的小紙盒都抄出來,再把幾百個煙支殼倒入煤爐裡燒了,我做錯了嗎?我是想哭又不敢哭……”儘管文中所述的是我的親身經歷,但依然讓讀者感同身受。父親托夢給她,使得她夜不能寐,淚濕沾巾呵。

  還有在《求醫記》的文章裡,我想通過患者求醫問藥的過程,揭示人對疾病的困惑與人生的不易,融洽的醫患關係健康地生活。文中寫道:“我被一種皮膚病折磨得精神幾乎崩潰了。”“有多少次,像被貓爪子抓了皮膚痛癢,我把止癢藥水塗抹全身,這樣好了一陣子,不過沒多久又再發作。為治皮膚病,夏天好點,赤身露體全身抹藥,像一堆白色雪人。時值深秋,天氣涼了,身上都被皮癢抓爛了,猶如一塊臭肉。我不敢出門訪友,當個天天守家的宅男,就連一年一度春節這個喜慶的日子都怕出遠門走親戚,若癢起來一抓一撓像褲子被扯春光乍洩,讓人看著挺尬尷。真是‘吾家好隱淪,居處絕囂塵’。”

  文章剛剛上傳我的朋友圈,有一文友看了之後,馬上發來微信安慰我:“老兄這癢病我還沒聽說過,閱後整體還行,但文章應盡量詳略得當,重點寫得病苦、求醫難、堅持治病,以及陳醫生醫德醫術之主題即夠矣,願老兄少些苦難健康快樂!”還有幾位朋友打來電話詢問目前病情,關心身體健康,一聲問候,溫暖我心。

  俗話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為了寫好《求醫記》,我分別請教醫生朋友,在文中寫道:“其實,蕁麻疹就像一顆手榴彈隨時隨地都會爆炸,那殺傷力夠殘的,讓人越抓越癢,直到皮膚潰爛。”某醫院胡大夫閱後留言:“拜讀了您的大作,內容樸實,從發現疾病到手術前後病情變化引起的情緒波動。信任醫生的建議,與醫護充分溝通並攜手戰勝病魔的過程,令人如親臨現場。”

  其實,我對醫學知識也沒有太多瞭解,業餘時間就喜歡讀一些醫書,文學創作上或許有好處。《求醫記》寫完了,我上傳給某醫院黃大夫看看有何不妥之處。他認真閱讀之後留言:“把自身疾病在身體的演變過程及就醫經歷寫得聲情並茂,用積極的心態面對人生的疾苦,對他人也可起到積極的激勵效果。很棒。”而在另一個篇《出院憂喜錄》的文章中,他指出:“還有一個事情也要加強琢磨一下:老高住院期間私自回家的這個行為是違規的(按照醫院和醫保局的規定,病人住院期間是不允許回家的),最終也因為來回途中發生車禍導致了嚴重的後果(這個過程要怎麼寫才能讓讀者不會覺得老高是利用他的高幹特權隨意違規、醫護人員明知他違規卻縱容他,又能讓人從中吸取教訓,不再犯同樣的錯誤)。”故而完稿之後,我慎之又慎,經認真修改細節,使文章更加嚴謹、生動、形象。

  我覺得,作品好像一件商品,編輯是採購員,作者猶如售貨員,讀者就是消費者。走進超市或者商場,好貨不愁賣,劣貸無人問津。你看源源不斷生產出品的好貨銷路就很好,供銷兩旺。不過,精神與物質具有同一性。自然是物質的,而人卻具有精神。所以說,文學為誰而寫,寫什麼,怎麼寫,不就顯而易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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