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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運明:百尺東風舞紙鳶

2026年04月17日 23:49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4月17日 23:49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這時節,我喜歡去放風箏。

  放風箏,自然要有風。古人即有“百尺東風舞紙鳶”“忙趁東風放紙鳶”的詩句。陽生春回,吹面不寒楊柳風。那風輕輕的,柔柔的,如少女的吐氣如蘭,又似絲帛的輕輕拂拭,最適合放風箏。拿著風箏來到野外,雲淡天朗,地闊草稀,河邊綠柳如煙,田野樹枝鐵畫銀鉤,空中鳥兒抖翅掠過天際,滑落一串鳥鳴,天地之間更顯遼遠而空闊,彷彿是專為放風箏而天設地造。

  小時候,我即喜歡放風箏。那時候沒有賣風箏的,風箏要自己做。我曾做過一隻“五角星”風箏,先找來一個大掃帚把子,小心地用刀破成一條條竹片,接著用刀細心地把竹片刮成薄薄的篾片,再挑出五根長短寬窄厚薄一致的篾片,紮成五角星的形狀。然後找來幾張潔白的光連紙,小心翼翼地糊在“五角星”上,還不忘在底面寫上“中國”兩個大字。風箏糊好了,我又拿出偷偷攢下的兩毛錢,去街上的針線攤兒買了一軸細細的尼龍線,繫在風箏的前端,做為風箏線。為了保持風箏的平衡,最後還要用小指粗細的麻繩給風箏綴上一條尾巴。

  風箏做成,要放飛了,一群小夥伴簇擁著我,我們興奮地來到空曠的田野裡。田野裡風輕輕的,地裡的泥土酥軟酥軟的,我讓一個小夥伴雙手舉著風箏。 我喊:“一、二、三!”那小夥伴應聲往上猛地用力一推,風箏脫手而起,我趁勢拉起風箏線跑動起來,風箏凌風飛起。可是剛飛到樹梢高,由于頭重尾輕,一頭栽了下來。我搖搖頭,給風箏接續尾巴。再一次放飛,風箏比剛才飛得高了,但是卻像喝醉了一般左右搖擺起來,顯然還是痼疾未除,得再接續尾巴,可麻繩已經用完了。這時一個女同伴自報奮勇解下自己鮮紅的絲巾,遞到我手裡。我把絲巾接在風箏尾巴上,然後第三次放飛。這一次,風箏平穩地起飛,我手裡的線放得越來越長,風箏越飛越高。潔白的風箏,飄蕩著的鮮紅的絲巾,像一幅畫一樣定格在藍藍的天空,彷彿欲與白雲試比高。一股強烈的自豪感激盪著我們的胸懷,夥伴們歡呼著,跳躍著,有的還連連翻起了跟頭。

  兒子小的時候,也喜歡放風箏。這時候風箏已經不需要自己做了,各式各樣的風箏都能買到。每年早春,我都會帶他到公園裡去放風箏。公園門口,賣的風箏造型各異,色彩繽紛,琳琅滿目。買好風箏,來到公園中央的草地上。草地上放風箏的人很多,有父母帶著孩子的,有小夥伴結伴而來的,有情侶,也有看似退休的老人。草地上空飄蕩著各式各樣的風箏,有“蝴蝶”,有“蜻蜓”,有“金魚”,有“老鷹”,有動漫卡通形象,也有鱗爪栩栩如生的“長龍”,形態各異,不一而足。兒子喜歡“小蜜蜂”。風箏放起來,“小蜜蜂”展開翅膀,高高地飄浮著。兒子悠然地一會兒收一收線,一會兒放一放線,“小蜜蜂”好像一邊在飛舞著,一邊在俯瞰著大地,尋覓著鮮艷的花叢,準備採花釀蜜。兒子每每高興得樂而忘返。

  如今我還常常去放風箏。閒暇之餘,我喜歡帶著風箏來到河邊,河邊有開闊的草地,草地上一層枯草。泥土軟軟的,草柔柔的,踩上去好像是踩在鬆軟的地毯上。我愛放“燕子”風箏,因為燕子是春天的信使。清風徐徐,我把“燕子”迎風放飛起來,“燕子”展翅越過綠柳,跨過小河,越飛越高,向四面八方傳遞著春天的信息。在和煦的春風裡,萬物復甦,小草偷偷地探出頭,柳樹不知不覺地含碧吐翠,麥田里鋪展著鮮嫩的綠,迎春花串起嬌艷的黃,桃樹綻放出粉粉的紅。驀地,我驚喜地看到真的有一對燕子飛過來,丟下一串呢喃,穿花拂柳而去。我索性仰躺在地上,看著我的“燕子”隨風飄蕩,一時間相看兩不厭,心隨風箏飛上了天。

  放風箏,放飛的是一份物我兩忘的情趣,更是一份“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的豪情。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有了這份情趣,有了這份豪情,才會更好地去擁抱春天,意氣風發地走進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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