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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心:臨翔,把每一個路人當故人

2026年10月09日 19:31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10月09日 19:31

  從博尚鎮戶有村流出的一股清泉,先是在曼來這個地方逗留了一圈形成曼來湖,玩夠了的清泉就蹦蹦跳跳的往下跑,跑到昔本、跑到忙畔,它看見旗山,遇見西河,於是與西河結伴一直往前走,一路上加入團隊的會員越來越多,於是並一直奔流,直達印度洋。

  哀牢國的霧還沒散盡,勐緬的壩子就醒了。宣德五年,它叫勐緬密緬。乾隆十二年改土歸流,朝廷賜名緬寧,希望這邊遠的地方安寧。

  一九五四年,傍著瀾滄江另起一名,緬寧改作臨滄,;二00三年,臨滄縣撤縣設區,改為臨翔區。

  十八度的春風,不急走完四季,五老山把雲收進袖口 ,土陶在轉盤上轉成碗、轉成罐,轉成酒壺轉成星星和月亮。油菜花黃過三月,大成煙葉蓬勃煙田。象腳鼓的漆面發亮,傣族面具特會跳舞。南美拉祜人搭起的藤橋,蘆笙吹奏的音樂比百靈唱歌還好聽。

  昔歸的茶生在岩石縫裡。它把瀾滄江的浪、邦東的霧都卷進一芽二葉的舌尖。山坡上的月光很輕,輕得只能托住一句情歌。火塘邊百年的土碗,盛過百年的酸甜和苦辣,深陷的石臼舂過野菜,舂過馬鍋頭的艱辛。

  恆春之都把夏天和冬天蓋成一床薄被。拉祜胸前一排排的銀泡像南美溪水裡的星星。傣族把孔雀收進膝頭的織錦,靚麗了鎖水閣的頂。

  彝族打歌的腳印,印出了螞蟻堆的螞蟻。其實,螞蟻堆先前不叫螞蟻堆,那是馬驛隊的諧音,那是馬站,是拴馬喂馬供馬鍋頭歇腳的地方。 馬幫走了,茶留了下來。土陶杯壁有細密的汗,那是馬鍋頭幾代人的體溫。雷聲滾過,茶山靜了, 靜得能聽見陶輪自轉,能聽見象腳鼓在祠堂梁上發芽。

  臨翔不說遠方。南美河把搭橋節的藤染綠,綠到從小學生的課本裡長出來。采花壩的仙人腳印,是中國古代崖壁藝術的瑰寶。勐旺塔的影子斜過舊城的牆,西北塔的風鈴數著過境的雁。雁不落腳,臨翔便留雁唱歌。歌裡一半是傣族的調,一半是拉祜的酒歌。作為始建於清代的宗教活動場所鳳翔石窟寺,其遺址遺跡見證了臨滄地區數百年的宗教文化發展和變遷。依天然石洞而建的建築形,巧妙利用地形地貌,體現了古人高超的建築智慧和審美情趣。緬翁梁子遺址,雖在城市建設的偶然機遇中被發現,卻以其豐富的遺跡與遺物,為我們揭開了南詔至大理國時期臨滄地區一個中小型聚落的生活圖景。

  落日裡有人吆牛,牛背上滿是神話。象腳鼓被制鼓人留了一道木紋,那木紋便是南汀河的支流。 敲中間是雨,敲兩端是雷。雷雨天,臨翔人圍著火塘不說話,火塘裡燒的是茶梗和核桃殼。火煙繞到梁上,連同梁上掛著干辣椒和蓑衣一起熏著。

  花海裡凸起唐代的塔、清代的窯。塔始終巍然屹立,窯裡的火也沒死。藍焰裡,少年用3D筆補一只碎碗。臨翔捏史,捏成杯、捏成鼓、捏成茶山輪廓。新一代的制陶藝人已將新時代的創意與靈感注入產品。他們不僅注重產品本身的外觀和品質,還開始嘗試附加工藝雕刻,使碗窯土陶更具藝術性和觀賞性。如今的碗窯村家家戶戶門前都擺滿了茶杯、蓋碗、茶壺、花瓶、花盆、香爐、碗礴、酒壺以及筆筒、硯瓦、小陶人等數不勝數。這些陶制品不僅是生活中的實用品,更是匠人們的心血結晶,是制陶村民對生活的熱愛與追求。

  在十八度的恆春裡,玉龍湖敞開懷抱,擁入東南西北,擁入政治、經濟和文化。臨翔,把每一個路過的人都當作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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