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安全不應扼殺菲中學術聯繫

　　作者：盧西奧·布蘭科·皮特洛三世(Lucio Blanco Pitlo III)

　　教育和文化交流已成為菲中緊張局勢升溫的新犧牲品。約150名中國教師在國防部長小吉爾伯托·趙多洛再次警告此類人民對人民的聯繫可能構成安全關切數月後離開了菲律濱。志願教師的家屬表達了安全擔憂。

　　除了擾亂課程並可能損害菲律濱的旅遊業外，這可能進一步縮小雙方互動，為誤解創造更多條件。在官方關係正在磨損之際，將學術交流置於更嚴格的審查之下，可能關閉彌合兩個鄰國日益擴大的裂痕的少數渠道之一。

　　中國教師的離開是雙邊關係一連串挫折中的最新一起。5月，當局突擊搜查了棉蘭老島(Mindanao)東密杉彌示省的一家鋼鐵廠，逮捕了70名被指控為無證工人的中國公民。所有70人後來在司法部裁定沒有足夠證據證明違反當地法規的指控後獲釋。北京在下個月制裁了趙多洛及其家人。

　　7月，中國和菲律濱船隻在第二托馬斯淺灘(仁愛礁)發生衝突，當時馬尼拉正在主辦東盟外長會議。8月，超過100名菲律濱人在中國被捕，被指控違反移民法。馬尼拉表示，一艘中國海警船上月撞擊了巴拉灣省外海的一艘菲律濱政府船隻。本月早些時候，菲律濱海岸警衛隊派出其一艘最大的船隻和一架飛機，將中國研究船“嘉海科7號”從描丹尼斯群島周圍水域驅離。

　　儘管菲律濱總統小費迪南德·馬科斯在3月呼籲重置與中國的關係，並在7月重申該呼籲，穩定馬尼拉與北京之間的關係仍然難以實現。中國遊客尚未恢復到2019年疫情前174萬人次的高峰，去年僅有略超過26.2萬人次。

　　越南、馬來西亞和印尼在南海也與中國有領土爭端，但去年它們都接待了遠更多中國遊客。更惡劣的政治氣候造成了巨大差異。甚至柬埔寨和寮國也接待了更多中國遊客。

　　投資方面也出現類似情況。去年中國對菲律濱的外國直接投資達到1.647億美元。相比之下，印尼獲得了45.9億美元的中國投資，而越南為39.2億美元。政治風險和惡化的關係正在使投資承諾的履行變得複雜。

　　外交寒意也表現在區域貿易博覽會的出席上。2022年，馬科斯在第19屆中國—東盟博覽會上發表了預錄影片致辭，該博覽會每年在廣西壯族自治區首府南寧舉行。在上個月的展會上，儘管菲律濱是東盟主席和今年的“主賓國”，但僅由貿易與工業部長克里斯蒂娜·羅計代表。

　　安全化正在侵蝕雙邊關係的經濟壓艙石，現在甚至威脅到人民對人民的聯繫。教育聯繫受到國家安全考量，可能使馬尼拉失去語言能力，而這種能力可以為對北京採取嫻熟而細緻的政策提供基礎。這與東南亞其他地區在教育環境中推廣華語背道而馳。

　　泰國的孔子學院數量是菲律濱的五倍。印尼是兩倍。泰國的中國志願教師人數從2003年的23人增加到2019年的超過1.7萬人。馬尼拉不應對從事中國研究的學者發出寒蟬效應，而應鼓勵學術對話，以獲得關於其最大貿易夥伴和隔壁崛起中全球大國的一系列觀點。

　　與中國同行有聯繫的華文學校的多語畢業生為菲律濱的治理、商業、專業和公共生活做出了貢獻。他們是支柱和靈感來源。對中國語言和文化的深入了解幫助菲律濱公司世界上最競爭的市場中取得成功。

　　這些成功的例子包括Liwayway Marketing Corporation——熱門零食品牌上好佳的製造商——房地產開發商SM集團和快樂蜂餐飲集團。對中國的深入了解幫助奇托·仙沓·羅馬納和海梅·弗洛爾克魯茲(吉米)成為為美國新聞機構報導中國的頂尖記者。他們後來擔任馬尼拉駐北京的大使，提供了無與倫比的見解。

　　發展中國專業知識對菲律濱至關重要。從工業和技術到國防和外交，中國舉足輕重。基於恐懼、誤解或依賴第三方來源的政策應讓位於基於深入了解和持續、多面向接觸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