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玉成：探訪菲律賓農村

　　馬尼拉實在呆膩了，總想出去走走，但礙於安全隱患沒有敢邁出步子，但實在沒辦法再拖了，下個月初就回北京了，再來菲律賓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老婆家在菲律賓棉蘭佬島的一個叫Maragusan 的偏遠小鎮，離鎮上子約4公裡的地方有個叫Coronobe村子。這是一個純朴而貧窮的地方，主要經濟來源是香蕉種植，它也是Dole熱帶水果產出基地的一部分。這是我第二次來這個地方，從馬尼拉乘飛機到達沃，然後陸路80公裡到Tagum，路上約一個半小時，再轉中巴經2小時左右到Maragusan, 雖說路程只有70多公裡，但經部分省道山路，速度上不來。Maragusan 是類似於我們縣下面的小鎮，全鎮上人口不足7萬，城鎮人口約2萬，由於老婆家在鄉下，離鎮上還有4公裡路，我們便在鎮上找了個旅館住下。這個小鎮十分類似我的故鄉監利縣尺八鎮，但鎮容鎮貌比我那邊強，馬路非常寬敞，主干道足足八車道，而且分前街後街，成多重田字形排列，街道整潔，沒有什麼高層建築，大多數門店以平房為主，最高不超過三層，最具標志性的建築是市鎮大樓，它由一個建築群組成，包括市鎮廳，文化中心，體育館及災害遣散中心構成。市鎮廳雖不高，只有四層，但是全玻璃幕牆，藍白相間，很現代，體育館看台十分標准，看台下面的體育場約足球場大小，平常是游樂中心，四周擺布的燒烤攤位彌漫著濃濃煙火氣，每到傍晚，這裡人頭攢動，叫賣聲與碰杯聲構成一幅美妙交響樂曲。

　　如果單看城市面貌，你會覺得這裡發展挺好，街道寬敞整潔，沿街商鋪林立，可仔細品味會發現一些問題，菲律賓最受歡迎的快樂蜂沒有，麥當勞、肯德基也沒有，既可能是人流量達不到一定的門檻，也可能是當地消費能力有限。值得注意的是這裡滿街都是二手衣服攤位，說明這個地方生活水平確實不高，人們的主要就業方式是果農，按每天600的最低工資標准算，周六和周日還都刨外，所以靠單一的收入養家糊口還是不寬裕的，要不鎮上連個像樣的旅館及拿得出手的餐館都找不到，滿街都是本土食物小店，這也說明外來人口不多，這兩天我也專門注意街上行人，除了一個美國老頭以外，我應該是第二個外國人。

　　為了驗證這一想法，我便使出自己的職業習慣，找房產中介了解當地房地產與建築情況，果然沒有象樣的小區，也沒有活絡的地產交易。這次我到Maragusan 的初衷是想把老婆多年在建但未完成房子幫助做完，沒想到房子地處偏遠，連出場都沒有，房子即使建完，仍然無法正常使用，也不知道當初買這塊地是怎麼考慮的。鑑於這種情況，我決定不再投入，於是有目的的出行便變成了純粹的休閒。在與中介的閒聊中我發現這個小鎮上具備與我故鄉相同的問題，城市建設不錯，經濟增長乏力，消費不振。

　　不少人喜歡說娶菲律賓人就是娶了一家甚至一個村子，我不同意這種看法，其實菲律賓人十分純朴善良，她們是比較窮，但不伸手要東西，你給主動給她會接受，不給也沒有意見，她們不會假裝客套真索取，我老婆的這塊地就是她自己攢錢買的，慢慢的找人建，從來沒有向我伸過手，這次是我主動想幫她了卻一樁心事，沒想到我對房子的評價較差，當我告訴老婆房子沒有繼續投入價值時，她也欣然接受，表示當初她家人看地沒有經過綜合考慮。

　　Maragusan 位於東達沃盆地，遠離大海，無台風襲擾，常年氣候涼爽，適合度假旅游，城市周邊有兩個著名的景點，一個是Calamba Farm 的the sea of cloud, 一個是Cononabe 瀑布，前者位於山頂，雲山霧罩，有如仙景，清晨氣候涼爽，整個山脈朧罩在濃霧之中，雲霧繞山腰飛行，有如仙景，把山分為上下兩半，站在高台，向下看到的只有一片霧色，往上則能隱約可見樹的輪廓與山體的形狀，太陽出來後的景色卻完全不同，居高臨下將整個城市盡收眼底，Maragusan 就象一個棋盤，阡陌縱橫，一覽無遺。後者則是藏在Tagbibinta 山裡的清泉，高達百米，水如天來，砸下來鏗鏘有聲，沿著小溪直奔Agusan 河，小溪經過多年的沖刷，石頭已經變成了圓滑的鵝卵石，今天正好是周末，我們去的時候趕上一家家的本地人，自帶食物准備野炊，可以象在瀑布下面野餐是一種什麼享受。據說前些年，小河石縫裡有很多小魚，可惜隨著游客的增多，環境發生了變化，石縫魚已經變得很少了。

　　對於這次旅行，我老婆十分用心，為了讓我體驗她家鄉的風景，昨天剛到，今天便起了個大早，天剛亮就聯系三輪摩托上山，還是因為經驗不夠，沒帶夾衣，一路上凍得直哆嗦，到在山上吃過早餐，等來日出，氣溫才回升到穿常溫水平。我們先到了Calamba Farm，下山後再到瀑布，兩地約六七公裡距離，看完兩個景點，一路經過都是香蕉園，Dole 的香蕉園已經近二十年時間，公司將農家田地流轉種植，農民直接在種植園工作，幾十年為當地創造了穩定的稅收與就業，當地民眾安居樂業，生活雖不富裕，但也衣食無憂，小鎮也因為這個外國企業而建設得很現代，只可惜，土地租期已到，Dole 決定不再續租，從明年開始農民可能就面臨著就業壓力。為此，生計問題會逐漸顯現。據知情人士講，由於多年來長期靠化肥提高香蕉產量，土壤已經破壞，需要至少十年的恢復才能繼續種植，Dole 決定另尋出路也是因為這幾年產品質量及產量都大不如從前。

　　Maragusan 還有一個特征，就是滿街都是賣二手衣服的，他們叫ukay-ukay,服裝、鞋帽、包包應有盡有，有些是在店面，有的索性就在街心擺攤，尤其是二手衣服一條街，約長一公裡有余，規模之大，連馬尼拉也少見，出售的貨物應該以集裝箱論。

　　除了二手衣物及滿街小食店/攤，稍微正規的商店都能見到中國產品，施工機具有三一挖土機，徐工的壓路機，電器產品有TCL，創維，格力，海爾等各種品牌，就連雜貨店的塑料制品也很多來自中國，即便部分不直接從中國進口，也是華人當地建廠仿制，難怪菲律賓流行這麼一句俗話：上帝創造了世界，其它都是中國制造！

　　這次菲律賓農村之行，再次體驗了菲律賓鄉下人的純朴，聽說我們來了，整個村子只要姓Torino 的都來看我們，雖然語言不通，但從憨厚的笑臉能夠感覺到他們的真誠，老婆娘家一無所有，我們買的一些飲料水果就成了相聚時消費的東西，我們走到哪是都一大群跟到哪裡，老婆請她一家人吃飯，人數倒不少，但十分簡單，每人一個快餐就打發了，十來個人就花1000多比索，當地水果也便宜，榴蓮25比索一公斤，山竹50一公斤，其它水果如香蕉木瓜等基本樹上隨便采摘。

　　2026-10-25 Maragu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