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今年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6月07日 23:37
今年是我七十八歲生日,虛歲七十九,我們中國人最忌諱就是九,於是老伴絕口不提我的虛歲,在我今年的生日那天,就算是我八十大壽了。其實七十八、七十九或八十,在我看來都一樣,只是數目字而已。
人們應該算虛席,西方是從離開母胎娃娃墮地算起,西方人還沒完全進化,多多少少保留點遠古的茹毛飲血的習性。
記得不久前我看過一段手機上的視頻,話說一位老母親呈文上告她的四個兒子,一個推一個像拋球似的,沒人願意給老人家養老。在法庭上,那四個不肖兒子振振有詞的說,房子是他們購買的,老母親分文都沒幫過他們。老母親聲淚俱下的說,是我,我住了你們的房子,沒付房租伙食,那你們一個個的住了我的房子怎算?那幾個不孝兒力當庭力辯。老母親對法官說,我是沒房子給你們,你父親為了你們四兄弟操勞過度,沒能跟我共度白首,你們一個個都在我的肚子裡住了十個月,法官聽了灪然淚下,當場順斥他們兄弟,告誡他們一定要好好孝順老母,隨時可以再呈文法庭,法院永遠支持老母親。這故事,遠離我這篇雜文的題目《今年》。
是的,今年是我八十歲生日(這是老伴堅持的,老家俗語說:“聽某嘴,無敗害。”)我就聽她的話,八十歲,就八十吧!(一笑)。
今年也是我與老伴結婚五十週年紀念,這半世紀以來,我們相茹以沫,同业共苦,生養了三男三女,可憐我那第二個兒子,七歲不足六歲有餘,就夭折了,我曾寫過一首短詩叫:《痛》:
飲一盅青青的愁/酩酊/復/酩酊/醉不倒的/揮不掉的/趕不走的/痛/談何容易/一下子/摘掉—清明憶亡兒。
如今已白髮蒼蒼,歲屐跌跚,有時想起我那可憐的二兒子,一層莫名的就會在我的眼簾升起,是的,都已四十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未能釋然。
拋開不愉快的往事,就想想我們這攜手走過的五十年。
老伴持家以儉,只給自己買了一身便宜的結婚禮服。在我們金婚那天,我們將再次在同一個教堂再次步入婚姻的聖壇。可惜那位五十年前給我們證婚的LEON 神父,早已在天主跟前享清福了。
當然喜宴是少不了的,我的賓客只有我那在澳洲的妹妹一家,與在加拿大的弟弟一家,我的大哥已九十多歲了,二哥已離開我們與在天的雙親團聚多年了,侄兒女們個個都忙著工作,不知道能來幾個。我的好友一個也不敢打擾他們,究竟金婚紀念只乎我與老伴,以及兒、女和那七男六女的小孫孫們。尤其是那二男一女的三胞胎的小孫孫,到時就是我們的婚禮上的主要賓客了。
當然,我的願望是做了金婚紀念,希望還能做鑽石婚吧!我們讓德堂的一位老宗叔曾做過鑽石婚,相信相偎六十個春秋,能有幾人。
今年已過了五個月,我還想把從上世紀六十年代第四年的九月二十七日發表在當時的《華僑商報》,每逢星期日都出版的《華僑周刊》裡的《學生園地》發表的有生以來第一篇日作。開始到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在世界日報上,以吳茗這筆名發表的最後一篇。那些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學生習作,編輯成書,就當做為我的寫作生涯中的紀念吧!
今年,我又再次回到我住了將近十年的花的城市——三寶顏,那有著我永難忘懷的童年,我曾想再次拜訪忘不了的二位老師,一位曾經送給我一枚名貴的金筆,我忘了什麼牌子,後來,我離開三寶顏,結婚後,五年內曾搬過六次家,那支饒有紀念意義的金筆也不知什麼時候遺失掉了。那位老師叫蔡淑芬,她的另一伴也是我的數學老師,姓黃名字忘記了。另一位是粵籍老師叫曾滿賢老師,曾老師事母至孝,當時的三寶顏市,一星期或幾星期才會放映一部華語電影,每逢放映華語電影,他總是帶她老母親去,讓他賢慧的,也是學校的幼稚園老師照顧孩子。記得曾老師的父親有間中藥房。曾老師課餘時間照顧中藥房。我每次回顏市時,總會去拜訪他老人家。
這次再次重踏上花的城市,想起這二位老師,表哥表妹們告知,他們都已離開人間,我都已將迎來八十壽辰,我的老師已天人永隔,也是在理的。
我小時候,住在一起的表哥表妹們,二位表姐已經魂歸天國,那些表妹們都已兒孫滿堂,人生就是這樣,如海裡的浪濤,一浪推過一浪,我們也將會跟那些浪花一樣,被時光的浪濤捲入永恆中去。
2026年6月1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