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 :茶緣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6月22日 22:59
閒時,我喜歡在辦公室或家裡泡一壺茶,靜靜看書。只是自從網路發達之後,刷手機漸漸成了日常習慣,屬於茶的時光反而少了。
對不沾煙、酒、咖啡的我來說,喝茶是僅存的嗜好。而這份嗜好,也多半來自每次回國時朋友與學生們的饋贈。在菲律賓與人結緣,也常收到茶禮。這些年來,我的茶櫃幾乎沒有缺過茶。
最近,我迷上了陳皮白茶。它將茶葉與陳皮壓成餅片,可以直接放在壺裡沖泡,帶出門也很方便。白茶屬於耐泡的茶,第一次品嚐,是疫情後回納卯時,燕燕師姐送我的禮物。雖然與燕燕不常聯繫,但每次我回納卯,她總會拿出珍藏與我分享。
說來也奇妙——每當我分享自己喝過的好茶,過不久總會有人再送來。二姊送我一罐白茶,麗冬去年也送我牡丹白茶。漸漸地,我家裡幾乎集齊了各種白茶。
上個月,我把燕燕送的幾盒白茶喝完了,正愁出門沒茶餅可帶,卻在儲物架上意外發現兩盒白茶茶餅。不禁喜出望外,夠我喝一陣子了。
有一天朋友來訪,助手剛好不在,我只好自己去拿茶葉。打開冰箱,發現一罐明前龍井,是去年同鄉會理事長志強鄉賢送我的。當時隨手交給助手放進冰箱,竟差點忘了。這讓我想起十幾年前,與老同學宏希恢復聯繫,他送我一斤用紙包裝的西湖龍井,說是極品,叮囑我一定要自己享用。我珍藏在納卯的冰箱裡,卻被一位不速之客一掃而空。十幾年過去了,那口西湖龍井始終沒喝上,但老同學的情誼,一直存放在心底深處。那天泡上明前龍井,清香撲鼻,回味無窮——以至於這些天,每次坐在茶桌前,總會來一泡明前龍井,也總會想起宏希,以及當年一起去泉州清源山春遊的那段時光。
作為閩南人,鐵觀音是與生俱來的標配,也是送禮佳品。我的味蕾早已被馴服。老母親曾經說我“朋友遍天下,知己無一人”。誠如所言,能走入我內心的朋友,確實寥寥無幾。雖然外表看起來外向開朗,但我內心深處其實帶著“社恐”的屬性。這些年好在有社交媒體,讓我可以在朋友圈隨心分享。於是許多朋友透過朋友圈,得知我唯一的嗜好就是喝茶。
那年春節,國務院僑辦到納卯慰僑,我有幸擔任司儀,因而結識陳美鑾領事。閒聊中得知我的幾位老同學都是她在僑辦與大使館的同事,便一見如故,距離一下子拉近。那天她送的禮物是茉莉花茶。後來我泡上一壺,小時候與父親一起品過的味道,一下子全回來了。美鑾姐看到我發的朋友圈,悄悄託回國的石獅僑中學長,又為我捎來兩罐福州的茉莉花茶。
輝是我屈指可數的摯友之一。年輕時那份純真的友誼,即使我出國多年,也從未褪色。這些年,只要有機會見面,他送我的一定是最上等的茶。那份從年少輕狂一直延續至今的情誼,就像茶水一般清澈而甘甜。
前幾天,在一個久未使用的包包裡,發現一泡近年來很喜歡的“正語”岩茶。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君把兒子送他的“正語”割愛與我分享。去年清明節,聽說我回國,學生阿紅從她先生泡的茶裡“偷”了一泡給我。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大家的品味如此相近。後來君又送我一盒“正語”,我捨不得喝,便轉送給孩子她爸。他卻又送回來,說是我比較會品。這泡茶放在包包裡已有一年多,味道依然醇厚。正所謂:一泡老茶,情誼值千金。
今早,無意中又看到一罐“碧螺春”。誰送的?已經記不清了。人老了,忘性也大了。看來,以後得把送茶人的名字寫在茶罐上。
人緣,造就了茶緣。(06/22/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