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從早上起床說開去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8月15日 23:59
我每天睡眠一定睡足八小時,有時居然睡了九個多鐘頭。不像年輕時,每天只睡五、六小時,那時正當年輕力壯,總是熬到十一、十二點才睡,一大早,凌晨四時得起床做早操晨跑一小時,再睡個回籠覺,六點又得起床刷洗後與妻一起送孩子上學,孩子送完後直接上班,開始一天的工作。當時母親還在,家就交給她老人家了。年輕時沒有司機,接送孩子都得親力親為。總算熬到兒女們一個個結了婚,接送小孫孫的任務就落在兒子兒媳小兩口的身上了。
人的一生就像走馬燈,又像電影或戲劇那樣,一幕一幕的過去,如今再過二年,我將是一個八十歲的耄耋老頭。人生這趟旅程離終點越來越近了。
今晨大約八、九點鐘,被街上的吵聲叫醒,只聽到一位大約十幾歲的年輕小伙子,大聲呼喊:“沒人疼,沒人理他,他恨,他怨......。.”一路大喊大叫,可憐的孩子,他到他的境遇如何,我是不得而知的。
於是我想起了魯迅的一篇小說:《狂人日記》。裡面有這麼一段文字:“吃人的是我哥哥,我是吃人的兄弟,我自已被人吃了,可仍然是吃人的,人的兄弟。”
那位邊走邊喊的,可憐的小伙子,也許跟《狂人日記》裡那小伙子一樣心態。
會不會是病態的社會才會產生出如魯迅小說中的狂人,我是不甚了了的了。
有位小時跟我在一起的同伴,他父親是我二姑丈的同鄉親戚,也是上世紀四十至七十年代我寄居的那個紅極一時的酒樓的合伙人。
那位小伙子,大約大我三、四歲,跟我同時期來菲,那是一九六一年,在香港也唸蘇浙小學。畢業後,升到蘇浙公校讀中學,那時的蘇浙小學從北角道的舊校舍搬到清華街稱為南校。來菲後,我們一起就讀一間佛教學校——普賢中學,一起上下學,後來,我們各奔東西,他去VISAYA的CALBAYOG,我則去了三寶顏市。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後來聽說他瘋了,發病時會打他的父親。最後被送回大陸,一發病就打那位最疼他的老祖父,最後被送到瘋人院,年紀輕輕就病死在瘋人院裡。
記憶所及,我那童年時的伙伴,長得又高又大,英氣迫人,不少少女為之傾心。可惜不知是受到刺激或是基因使然,我是不得而知的了。
瘋人院我參訪過,我們這裡的瘋人院座落在萬沓如庸市(MANDALUYONG),而香港的在青山。談笑時,會說“你是從MANDALUYONG出來的嗎?”香港人則會說:“送你去青山。”
MANDALUYONG與青山成了瘋子的代名詞。
孩子們唸書時,學校曾帶他們參觀瘋人院,聽說那些病人,洗澡時,工作人員用水籠頭隔著鐵柵,就這樣噴到病人身上。也曾聽說,街上的精神病人是瘋院放出來的,這只是謠言,不足為信。
記得有一年,女兒們帶我們去孤兒院,我們帶了不少點心糕餅。給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名小姑娘,大約十一、二歲,拿我們帶去的食物,一口一口的餵一個小男孩,大約五、六歲,看到那個情景,眼淚在眼眶裡滾動。可憐的孩子,本來應該在父母親懷裡撒嬌,卻生活在孤兒院裡,這世道太不公平了。
已經好幾年沒再訪問孤兒院,有機會再去走一走,探望一下那些可憐的孤兒。
孤兒院好像都是教會在主持,希望能把那些無依無靠的孩子,教育成對國家對社會有用之材。
2026年8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