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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榮軍 :女媧山靈,故土文光

2026年08月15日 23:59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8月15日 23:59

  我的故鄉,是女媧故里。世傳女媧於此煉石補天,山因以名,世稱女媧山。山不高峻,卻因女媧而有了神性;地不廣袤,卻因書而有了靈魂。陳旬利的《女媧山靈》,就是這樣一部讓故鄉山水在文字中獲得呼吸與體溫的作品。《女媧山靈》,是女媧事跡的新錄、新賦、新辭,是帶著泥土溫度與山水靈氣的地域文化長卷,字裡行間流淌著女媧精神的獨有氣韻。

  一部為女媧文化“打井”的深耕之作。詩人劉成章在書的封底評價:“這是陳旬利打出的一口深井,猶如莫言打出的高密東北鄉之井,賈平凹打出的商州之井。”的確,這口“井”掘得很深,直抵女媧神話源頭、山野草木根系與人心柔軟之處。陳旬利以探求真相的執著、感知萬物的敏銳,把女媧故里的山水靈氣、歷史煙雲、民間軼聞與個人記憶熔於一爐,讓女媧文化肌理在文字中纖毫畢現。從女媧摶土造人的遠古傳說,到關埡楚長城的斑駁古牆;從車廂峽的烽火舊痕,到藥婦古道的興衰變遷;從太子遺蹤到“國漆”歸來,陳旬利像一位文脈勘探者,以典籍考據結合田野調查的創作方式,把女媧故里平利的地域史事納入華夏文明的宏大敘事之中,讓女媧神話傳說在當代語境下重新煥發生機。

  一種“以小見大”的敘事智慧。 陳旬利寫故鄉山,不寫它的巍峨,而寫一棵巴山柳,它隨著地域、流水、陽光,隨意、隨性地生長著;沒有成才的慾望,沒有出人頭地的慾望,沒有遠走高飛的慾望;寫故鄉歷史,不寫帝王將相的功過,而寫藥婦古道的苔痕、遍域寨堡的興衰,寫西河魏家壩與劉禪的淵源、女媧山太子墳與武則天的隱秘往事,使女媧故里變得可感可觸。陳武成的評論一語道破天機:“地理空間褶皺”與 “歷史時間考古”構成雙重敘事維度。山水成為時間容器,草木成為精神象徵。化龍冷杉扎根瘠土,歷經風雨依然屹立不倒;巴山柳屢經洪水浸泡,依然生生不息,這些何嘗不是女媧精神的真實寫照?

  一份對平凡人的深情凝視。書中最動人的,不是女媧傳說,不是山川風物,而是一位位鮮活的“女媧鄉親”。耕耘鄉土的莊稼漢、堅守一線的老警察、朝夕相伴的鄉里親友,這些熟悉的面孔,在陳旬利筆下擁有完整的人生輪廓與情緒溫度。《警服生涯》中寫道:“警察,首先是一種職業,卻又不是普通的職業。警察是凡人,一樣有妻兒老小,一樣有七情六慾。”他寫《愛一個人好難》中那位深夜在朋友圈分享傷感歌曲的朋友,天亮後急忙打電話去問“還好吧”,這份問候牽掛,讓文字有了心跳,像老家的苞谷燒入喉暖心。陳旬利心懷與生俱來的良善,筆墨間滿是寬厚的人文關懷,始終以平視的姿態凝視每一位鄉土眾生,書寫人間煙火裡的溫柔。

  一種清澈而有質地的語言。 陳旬利的筆墨不堆砌華麗辭藻,用最常見的字詞寫出最細膩的感受,字字句句乾淨通透。他寫山間月色:“月光如波,在山間流淌,淹沒了岩石,淹沒了荒草”;他寫山野清風:“風沒有聲音,但它讓整個世界有了聲音。”這種澄澈文字,讓我閱讀《女媧山靈》成為一種享受,讀著讀著,我彷彿看到女媧山上小山羊在啃食翠綠小草上的露珠。更難得的是,他語言風格切換自如,寫歷史傳說時古樸厚重,寫自然風光時清麗雅致,寫人物故事時鮮活接地氣。這份收放自如的文字功底,來自長年累月的打磨,更源於陳旬利對女媧故里刻骨銘心的眷戀與理解。

  我從事女媧故里新聞寫作三十年,初讀《女媧山靈》,感受是一個“靈”字。山有靈,水有靈,草木有靈,人有靈性。無數個深夜反覆品讀,我方悟書中深意:故鄉不是用來“離開”的,故鄉不是用來“懷念”的,而是用來“重新看見”的。當你能在一棵樹的身上讀懂生命韌性,在一座山的靜默裡讀懂自我本心,才算真正“擁有”了故鄉。母親獨有的餃子滋味、父親口中代代相傳的故土舊事,年少時只覺尋常和土氣,歷經歲月方知,這是流淌在血脈之中獨有的地域文化。《女媧山靈》會幫你重新發現這些東西的價值,讓你在朝夕相伴的故土之上,第一次真正“看見”它深藏的文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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