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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衍德:禾山鄉親鐘福華的傳奇人生

2026年11月16日 17:32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11月16日 17:32

  八十多年前的一天,日本佔領下的菲律賓群島,一位華人青年正駕舟乘風破浪橫渡海峽,半途突遭日軍巡邏艇截擊,他迅即躍入水中,潛出一段距離後又仰躺於海面任其漂流,竟從日寇眼皮底下死裡逃生……這位青年,就是日後集企業家、運動員、政治家於一身的菲華名人鐘福華。

  鐘福華,祖籍廈門禾山鐘宅,西名William L. Chiongbian,人們有時也按諧音叫他鐘緬。他身材魁梧,有棱有角的臉上總是掛滿笑容,一看就知道很有親和力。三四十年前的菲律賓,他的知名度是很高的。1993年1月我首度赴宿務時,有幸與這位禾山鄉親見了面。(圖1)2002年5月,我再次赴宿務又與他二度見面。留給我的印象自然非同一般。

  如果說真有所謂命運的話,那麼鐘福華可謂既受命運捉弄又受命運垂青的人。他1914年出生於菲律賓,13歲那年因逃學闖禍而被家人送回祖籍地廈門,在鼓浪嶼英華中學度過了3年時光。彼時的他,既因離家而深感孤獨,又因讀書交友而受到中華文化的熏陶。而最大的收獲莫過於,在鼓浪嶼開始了他的足球生涯,那是他多彩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道風景。他送給我一張攝於1930年的英華中學足球隊隊員合照。第二排左二那位青年就是他本人,長相和眼神明顯有別於他的同學和球友。(圖2)

  返菲後在幫父親做椰干生意的日子裡,他每天要與運送椰干的船主和船員打交道,由此萌發了擁有一艘船的夢想。到1943年,他靠做小買賣攢足了3500元,便懷揣著這筆小本錢開始闖蕩世界了,於是就出現了本文開頭展現的那一幕……歷險更激起了他的勇氣和熱情,戰後他終於買下了一艘舊船。1946年年底,僅有一艘船的威廉船務公司在宿務成立了。然而,首航即遭遇不測,這艘滿載希望的船葬身海底。“這是命定之事”,事後他反而感到慶幸:淺海救了他和船員的性命。後來,清理海峽的美軍打撈起了他的船並修好還給他,公司重新營業。

  真是時來運轉,他趕上了戰後經濟復蘇的好時光,菲律賓國家銀行總經理米蘭沓看出這位信心十足的創業者前途無量,慨然貸給他15萬元,使他得以再買下2艘舊戰艦並改裝成商船。40年代末,他的公司改組成一家股份有限公司,有15艘船飄揚著公司的旗幟。不過命運女神的臉色總是陰晴不定的,十年繁榮之後 ,經濟蕭條一次次襲來。1961年,他的公司只有5艘船還在運營,其余則閒置一旁。

  不懼挫敗不輕言放棄是他的天性。他精心維修閒置的船,以便一旦需求增長即可投入運營。他終於挺過來了,1966年,當公司成立20周年之際,年營業額突破了1000萬元,並還清了全部貸款。進入70年代,船隊現代化的過程開始了,新型客貨輪、集裝箱輪、豪華郵輪等一艘艘加入了公司的船隊。雖然從1982年開始經濟蕭條再度襲來,但此時公司的實力已今非昔比。1990年,威廉船務公司名列全菲最大的一千家公司的第103位,在航運界則名列第一。鐘福華被譽為“船王”,他不僅實現了夢想,而且超越了夢想。

  然而,夢想家永遠不會原地踏步,瑰麗的人生永遠是他不懈的追求。鐘福華為人幽默,擅長演說,是天才的政治家。1953年他就被其出生地西棉三米示省的民眾選為菲律賓眾議院議員,並且成為眾議院多數黨領袖的副手,一直工作到1972年馬科斯總統宣布軍管為止。在此期間,他還多次出現在外交舞台上。作為菲律賓代表團的一員,他曾在聯合國大會上與各國政要相互致意,與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會面便是一例。(圖3)1984年他再度被選為眾議員,1988年他又當選為西棉三米示省省長。他是第一位完全是華人血統的省長,他要為生於斯長於斯的菲律賓服務。據說當年每逢他發表演講,民眾便扶老攜幼擠滿會場,其魅力由此可見一斑。

  在企業家、政治家群體中,鐘福華最特殊的一點是,他兼有運動員的身份。青少年時代在家鄉綠茵場上的奔跑追逐,使他對足球的愛好深深地扎根心底,足球成為他終生的事業。1952年他被選為菲律賓足球運動聯合會主席。1954年和1962年,作為菲律賓國家足球隊隊員,他先後參加了在赫爾辛基舉行的第14屆和在羅馬舉行的第16屆世界杯足球賽。他還作為菲律賓的代表多次觀摩了在全球各地舉行的世界杯足球賽。

  一位商場上叱咤風雲的企業家,一位政壇上富於魅力的政治家,一位足球場上風馳電掣的運動員,這就是鐘福華,這就是他傳奇式的多彩人生。是什麼給了他勇氣和力量?是一個刻骨銘心的數字:3500元。他永遠不會忘記他懷揣那一小筆本錢,冒著被鯊魚吞噬和被日寇追殺的危險,以一艘殘破不堪的舢舨,橫渡那風雲變幻的海峽。他不無感慨地說:“當時只要其中的一項危險發生,我就再也體驗不到後來的人生了。”這就是他的傳記《夢想家與傳奇者》(圖4)當中的一句感悟之言。好運不是上天恩賜的,曲折人生勇者勝,不安於現狀的夢想,才是勇氣的來源。

  多彩人生,傳奇經歷。禾山子弟,風浪搏擊。揚名海外,光耀故裡。追夢故事,我輩啟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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