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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晶晶:吹向幸福的清風

2026年04月02日 00:15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4月02日 00:15

  蟬鳴聲充斥的夏季,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漆色的木地板上,我坐在書桌邊,望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聽著收音機播放那盤我最珍愛的磁帶。

  忽然一陣清風拂過,吹散了鵝卵石邊的蒲公英叢,如雪花般為夏日增添了一絲柔和;吹走了我腦中的思緒,如炊煙般飄往了外婆家溫馨的小院。

  年年暑假,我都會有一段時間在外婆家度過。外婆家是一棟普通的自建房,門外有個不大的院子,那裡種滿了花朵和小蔬果,每次回去都能看到青澀的果實掛在綠枝上,籐上的花兒肆意綻放,外婆總是溺愛我,只要我喜歡就可以摘下來,可我不捨得,只想讓花兒們多陪伴她一會。我常常陪著外婆到後山的田里,坐在一旁看她鋤地澆水。外婆其實很瘦小,但力氣卻很大,她的皮膚被曬得黝黑、雙手被磨得長滿老繭,頭頂的汗一滴一滴不斷墜進土地裡,我站起身來走到外婆身邊,說我也想試試看,她和藹地笑著,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無奈的將手上的鋤頭遞給我,“阿妹你想玩就試試,不用勉強。”我接過鋤頭便試著往下鏟,雖然力氣足夠,但總鏟得歪歪扭扭,外婆坐在旁邊的樹蔭下,邊喘著氣邊將她多年來的訣竅傳授於我,手下的工作逐漸順手,試著試著,剩餘的泥地就全被我鋤好了。

  休息片刻,外婆領我走去了後山的另一邊,那是一片綠油油的瓜田,田里的瓜圓潤飽滿,被養得極好,輕輕拍兩下便發出清脆的聲響。外婆繞了一圈,將那顆最成熟的西瓜剪下,扛起來就要走,我急忙跑上前接過她肩上的瓜,牽起她的手,慢慢走回小院。我們將西瓜扔進了井水裡泡著,就回家裡歇息了。

  晚飯後,我幫外婆一起打掃餐桌、洗碗,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雖然手上還在幹活,但卻感覺不到累。整理乾淨了,外婆過來摟著我的手走向客廳沙發,要我陪著她看晚間節目,那是她最喜愛的一部古早偶像劇。沒看多久我便起身,默默去把井水中的西瓜打撈上來,刀尖輕輕劃過,瓜皮便四分五裂。我把切好的西瓜端到沙發前的桌上,外婆笑瞇瞇得誇我切得真好,我看向剛碰到嘴角的西瓜,歪歪扭扭的瓜皮比海面的浪花更加“洶湧”,外婆的話也湧進了我的心中。咬下鮮紅的果肉,西瓜冰爽清甜的滋味蔓延至整個口腔,給這個悶熱的夜晚帶來了一絲涼意。

  外婆正專注地看著節目,我又邁步走向廚房,煮了一大鍋艾草水,清爽的草本香味瀰漫在空氣之中,好像聞一聞味道就能把身上的酸痛治癒。艾草水倒進木桶後,我想直接搬起,結果木桶重的像是黏在地上了一樣,讓我只能推著它到外婆腳邊。外婆的雙腳被我放進溫熱的水中,她的腳很小,小到只比我的拳頭大上一些,卻能每天都走個不停,腳底粗糙得像沾滿了沙子,各種各樣的傷疤“點綴”著這雙小小的腳,我的眼睛不知何時蒙起了一層薄霧。外婆是個十分勤勞的人,每天早早的起床忙前忙後,明明菜市場離家非常近,但她卻堅持要在後山種菜,她說,家裡只有她和外公,平時也沒事做,她閒不住,但其實她就是節省習慣了,家裡的家務活全都由她一手操辦,只有我們回去看她時,才能讓她有機會休息一下。我雙手不停地按著外婆的雙腳,想讓她在我們回來時過的更舒服輕鬆,也更開心些,外婆撫摸著我的頭,像是想說些什麼,但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捋著我的頭髮。

  時間過得很快,又到了分別的時候,飯桌上豐盛的菜餚是外婆一早起來親手做的,有魚有肉,有菜有湯。外婆的飯菜是簡單的,沒有精緻的擺盤,沒有好看的賣相,但外婆的飯菜是回味無窮的,一盤清炒白蘿蔔,就讓我日思夜想。外婆知道我愛吃,於是當我在時,飯桌上每兩天就會出現一次它的身影,淡淡的鹹味剛要在口腔散發,白蘿蔔本身的清香與甘甜就直衝味蕾。明明是最簡單的做法和最基礎的調味,我卻怎麼也復刻不出這樣的味道,或許是因為這是外婆親手養大的白蘿蔔,灌溉了無數她對我們的愛與思念。

  外婆吃的很少,她把時間都用來看著我們,眼睛都不捨得多眨幾下,我也急忙吃完,想跟她多說幾句話,多陪她坐上一會。但還是要走了,上車前我緊緊地抱住了外婆,偷偷地往她口袋塞了個紅包,還叮囑她多注意身體,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想我們了就隨時打電話。她梗嚥著點點頭,讓我們多回來玩。上車後,我對著窗外的外婆招手,車子開始緩緩前行,我高聲吶喊:“外婆,明年再見!”太陽漸漸下山,黃昏的暖陽刺著了我的雙眼,我從書桌前站起,簡單的拉伸兩下,便給外婆撥去了一通電話,外婆慈祥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阿妹,找我什麼事呀?”我笑盈盈地說:“我想你啦,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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