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從「叫父親太沉重」說起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6月28日 23:06
記得很久以前唸過一篇文章,或是其他什麼文學作品,不甚了了,篇名(或書名)就叫《叫父親太沉重》,至於文章的內容忘得一乾二淨。尤其是近來年事漸高,想忘的忘不掉,不該忘的一下子就忘掉了。
是的,叫父親實在太沉重了,尤其是像我這為人夫,為人父,為人祖的老人,有時往事就像走馬燈一樣,一幕幕的從腦海飄過。
今年二二六年,父親離開我們整個半個世紀,就在那年的一月十八日,父親為我訂下了與我生命中唯一的至愛的婚事。那年,母親特地從香港來岷,我們五服內的曾祖叔父與他的兒媳,我的堂嬸婆為我訂婚,岳母打算訂婚後,也再過一年半載才完婚,老父親就在那年心肌梗塞,病來得太兇猛,沒幾天就離開我們駕鶴西去。
可憐的老父親一生操勞,每年只去香港二個月與家人團聚。
記得他老人家,年年都是學校放暑假時來香港與我們團聚,我童年的父親是每年才相聚二個月的父親,
在暑假中的二個月,他總是交給與我們住在同一房樓的大孩子掌理看電影的錢,每次的像二、三百元,那時的二、三百元,跟當今的二、三百元是沒得比的。記得那年頭,香港的電車才一毛錢,一瓶汽水也
只是一毛多錢。整個暑假也花不了四百元,臨走時又留下些錢給我們住在同一層樓的孩子們看電影。
後來,於一九六一年的十月二十二日的凌晨,與我搭國泰航班過了洋,彈指一揮間,我來菲已過了六十五個年頭,從童駿來退到白髮蒼蒼,人生何其匆匆。
就在父親去世那年,我與已訂了的未婚妻在父親去逝後,家鄉叫做“順孝娶”。在那一年,我失去父親,也在那年我與我的終生伴侶完婚,就這樣日子飛也似的一恍就是半個世紀。
我與妻子渡過了五十個風雨交加的路程,也一起走過陽光明媚的大道。
五十年,半個世紀,一萬八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們形影不離,我們生育了三個男孩與三個女孩。我那聰明伶俐的二兒,是個患有先天性心病的嬰兒,就叫“藍色的嬰兒”。
我那藍色的嬰兒,在我們儘力的醫護下,也只活了七個年頭,這是我與老伴心中永難磨滅的痛。
我與妻子渡過的五十個春光明媚的無憂無慮的日子,我也陷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官司裡,為後一個不相干的人擔保一筆鉅款最後被那萬惡的當代的“黃世仁”告上法庭,而身敗名裂。
《白毛女》裡楊白勞,是借過黃世仁的高利貸,我這當代的愚蠢的“楊白勞”莫名其妙的為本以為是好朋友的人擔保,最後歷來只是一個陷阱,一個騙局,這一次的被陷害,讓我身敗名裂。
要是父親還在,我肯定不會損失慘重,受奇恥大辱。
天無絕人之路,好人自有好報,雖然我沒有腰纏萬貫,老來吃穿無憂,粗茶淡飯,與老伴形影不離,兒孫滿堂,一家從一對新婚夫婦到如今的二十五個家庭成員,今天大女兒與我們有約會,明天三姊妹又聯手約我們出遊,常常一家二十五口成員歡聚在一起,老來能過這種日子,夫復何求。
2026年6月2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