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讀《菜農說故事》(一)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10月12日 22:12
認識蔡由龍老師的名字,是在讀石光中學的朋友口中。後來因為與他的女兒黎坤成為晉江一中的同班同學,她父母家庭的情況,便從她口中瞭解。
蔡老師在四十八歲時南渡菲律賓。有次他回國給妻兒辦理往菲律賓的簽證時,我正好也在辦理簽證。我藉這個機會到他家拜訪——那是我唯一一次見過蔡老師。
後來,在菲律賓偶爾會在華文報紙上看到蔡老師的文章。二〇一八年輾轉與老同學黎坤覆聯,在金中國酒家見面吃飯時,沒見到蔡老師,說是身體抱恙,咳嗽。過了不久,便驚聞蔡老師去世的消息。
這些年,黎坤是我在所有晉江一中同學中聯繫最多的一位。今年年初,聽說我出了個人的專輯,黎坤特別高興,送她一本有著簽名的書,是理所當然的事。交談中,我們談到了她的父親——蔡由龍老師。黎坤說她父親在十幾年前,曾經自費出過一本書《菜農說故事》,說是他老了,以後可以留下來作為紀念。
上週黎坤再次來菲探望母親,給我帶來了這本書。她說,當年蔡老師投稿《世界日報》的文章,還是有點微薄的稿費。但是菲華華文作者如果要以文字為生的話,根本做不到。
《菜農說故事》分為三部分:上篇,菜農——一個普通人的故事;中篇,石光中學的故事;以及下篇,菜農雜談。
一般出書的人都會找作家或者熟悉的、比較有名望的人來作序。我出書的時候自認自己上不了檯面,但也請自己的好朋友作序。而蔡老師桃李滿天下,卻沒有請任何人為他作序,來了一個自序,只讓幫他編輯書稿的人寫了一篇簡短的讀後感言以及編後語。
蔡老師在自序中提到“菜農”的由來:一九七二年華僑大學被撤銷,原土木系併入福州大學。當時福州大學規定每位教員每年必須在福州大學農場勞動一個月。他沒有課程任務,就報名參加了。農場發給一把鋤頭,並說丟掉後要賠償。他就在鋤頭柄上開玩笑地刻了“菜農”兩字,還用墨水浸染,讓它更顯眼,就不易被錯拿而丟失,掉了白花錢可惜。後來想,“菜農”兩字剛好有多重理解,可與自己的姓名諧音,也可暗示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耕耘,儘管收成各異,勤勞卻是大家共同的優點。於是便決定用它作筆名,連QQ名也改成它。他說,受到挫折、經歷磨練的風雨歲月倒是常見。他說,成熟的生命理所當然地要為社會作出力所能及的貢獻。
翻開《菜農說故事》的上篇,蔡老師與我母親的年紀相仿,他的童年經歷正是我母親那一代人經歷過的童年。抗戰時期,我兒時聽外婆與母親講述的當時所有在國內的呂宋僑屬經歷過的苦難,在蔡老師的筆下重現。甚至蔡老師筆下記錄的當年泉州地區的瘟疫,抗戰結束後華僑柯俊智從馬尼拉帶來的消息報告會,一幕幕彷彿重現在眼前。
作品的上篇,是蔡老師從出生到大學畢業,從大學老師到為了盡孝回到家鄉母校石光中學教書,進而在四十八歲的時候移居菲律賓,到最後退休含飴弄孫的生活簡介。
(10/11/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