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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鴻雁:春天的起源

2026年02月28日 01:19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2月28日 01:19

  迎著春風,看著春天娉婷裊裊而來,在被春的眉眼春的笑意驚艷之餘,人們忍不住就開始四處打聽春的家門春的身世,忍不住就已紛紛議論起春天的起源,而只有臨夜寒霜知道,只有泥土雪花知道,其實,春天就起源于每一朵花瓣,出身顯赫,家世豪華!

  春天的身世,必須從一朵花的綻放說起。

  東風送暖,花開枝頭。先是寒梅破雪,再是桃李爭春,而後漫山遍野的繁花次第開放,把大地裝點得奼紫嫣紅。就這樣,春天從一朵朵花瓣上起源,花朵的色澤匯聚成了絢麗的春色。

  是的,春的傳奇必須由花開起筆,春的畫卷從來都是花朵點染,所有春天一直都是從花朵上起源!潔白無瑕,樸素淡雅,櫻桃花細細碎碎的,風一過,便是一場迷離的雪。粉面含春,羞澀熱烈,一叢一叢的野杜鵑,粉的,紫的,潑辣辣地燒遍山崖,像是大地忍不住的、咯咯的笑聲。一朵花的綻開,便是一篇序言,引出一整個關于萌發、綻放與甜蜜的章節,引出一整部的春天。

  暖風掠過荒原時,草木從不沉默。花開在枝頭,為人間送來一樹春天。桃之夭夭。杏之灼灼,醉了春之芳華,她們不顧及花期的短暫,拼盡全力綻放,用最美的姿態迎接春光。每一朵花都是春天的信使,每一樹繁花都是春天的旌旗,是最多彩最鮮活的春之形象,是生命最熱烈最奔放的春之告白。

  如果說冬是寂靜的,那麼春就應該是喧鬧,這喧鬧只能是屬於花朵的。霜白還沒褪盡,春寒還沒有走遠,野山桃就把骨朵頂在了枝椏上。米粒大的花苞裹著褐紅的絨,像攥緊的小拳頭,風一吹就晃,卻偏不肯低頭,壓抑不住心事就要爆裂。在某個回暖的清晨,忽然就炸開了——不是一朵兩朵,是整樹的粉白,鋪天蓋地,把灰濛濛的山都染亮了。這哪裡是開花,分明是草木在對大地宣誓:看,我記得約定。

  每一朵花開似乎是無聲的,卻又有著比春雷更驚心動魄的震耳欲聾。每一次花開那不是簡單的綻放生長,那是一場生命的突圍與衝鋒,從黑暗的、混沌的過去,向著有光的、不確定的未來,孤注一擲的突圍。只有大地懂得花開的隆重,只有春風明瞭花開的顫抖,他們才以更深沉更慈悲地的穩重的呵護,承載起托舉著這億萬次渺小而壯烈的起義。

  一朵花,便是它全部性格的凝聚,全部歷史的終章。它不能敷衍,不能抄襲,不能將就。每一片花瓣的弧度,每一縷香息的濃度,都必須精確地符合它自性的藍圖。每一片花瓣的舒展,都是對流逝光陰最莊重的獻祭,是將自身最華美的部分,熔鑄成時光權柄上最耀眼的寶石。花朵以自身的形態,為每一株沉默的、承受了風霜的草木,完成了一次最燦爛的修辭。

  又何止是修辭?更是證明,每一朵花都是高于塵世的高擎在大地上的證詞。草木不言,卻用年輪、用花序、用果實的沉墜,寫下生命的邏輯。一株草,從萌芽到枯萎,或許只佔去春光的一個零頭,但它綠過,它開過。那綠意滲進風裡,那花香混入泥中,便是它來過、活過、愛過這世界的、不可磨滅的碑文。這大地、這時光、這人間,因了一朵朵鮮花因了一樹樹繁花,才有了生命的印記。春華秋實,歲歲枯榮,大地因而厚重,時光因而可被度量、被緬懷、被賦予一層又一層溫潤的包漿。

  花開枝頭,給人間送來一樹春天,這個春天正是草木用盡自己全部的生命能量,為一段沉默行走的時光,所舉行的最莊嚴最盛大的加冕禮,這才有了春天從一朵朵花瓣上起源。花開有時,生命無價。在枝頭,在風中,每一次花開,都是一次寂靜而盛大的宣誓,是草木用色彩與芬芳奏響的凱歌。這春天的花開,這春日大地上的絢麗,原是草木以身相許,以命相搏,在時光的卷軸上鄭重簽下的自己的姓名。

  每一個春天從來都從花朵上起源!開花,為春光加冕,讓大地絢麗,這是草木對大地的承諾。草木從來不言,卻用開花把約定寫滿大地;花開從不為炫耀,只用綻放把生命活成了最響亮的回答。草木從不問花期長短,不問花開是否有人欣賞,它們只遵從內心的使命:活過,便要熱烈;存在,便要綻放。花開的瞬間,是生命最耀眼的高光,是對抗歲月流逝的倔強,是對“來過、活過、愛過”最擲地有聲的證明。

  此刻,百花正開,正從暖風裡擠出空隙放置春色,春意就漸濃,春天就從每一朵花上起源。而我們,也該如這草木一般,如這朵開一般,融入十里春風中,挺立在春光的枝頭,迎著黎明贈予的曦光盛放只屬於自己的花朵,以無悔的愛之熱烈赴春天之約,以無畏的情之絢麗為人間添彩,以花之艷芳之濃最盛大的開場與鋪墊,去活出最蓬勃的姿態,去開啟一歲的春華秋實,去回應這一年的成長印記,長成只屬於自己的生命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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