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彥豪：爽爽的貴州——苗族服飾

　　在貴州，這件服飾穿在苗家女人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色彩斑斕的花圃。瞧：那“拋功撥”——袖花，一朵朵花團錦簇，流光溢彩，分外妖嬈。於是，我想到苗家女在繡苗繡，靈巧的手裡拿著銀針在古樸的服飾上上下飛舞；那一針一線繡出的優美線條，不經意間顯露出一抹旖旎的色彩；隨著女子莞爾一笑，霎時讓人覺得心神蕩漾，不知不覺，一朵艷麗的紅花就這樣綻放在服飾上了。她們在每件盛裝的服飾上，繡入了對大自然的憧憬；無論是龍鳳、水牛、還是飛鳥、楓樹等各種美圖，無不表現苗族婦女高雅的審美情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苗族服飾是女人的情感和愛戀，用心繡出溫暖而典雅的盛裝。

　　行走苗寨村道，我們隨處可以看到苗族的男便裝較為簡樸，一般為對襟上衣以及左衽長衫最為普遍。女便裝一般為右衽上衣和圓領胸前交叉上裝，下裝為各式百褶裙和長褲，布料多為青色、藏青色、藍色、黑色。說實在，我真不曉得苗族服飾為什麼大多是深色？他們為什麼喜歡這種顏色呢？阿吉導遊說；因為苗族信仰萬物，崇拜自然，在他們眼中這些顏色就像大地、天空、森林一樣遼闊幽遠。苗人追求的是一種超然境界，用服飾欣賞自我，讚美生活，憧憬幸福未來。

　　在苗寨偌大的中央廣場，隨著銅鼓聲響起，我看到一群姑娘們踏著笙歌的節奏跳起《祝酒歌》舞，她們頭戴銀角，頸繫亞領、項圈，再飾以銀頭花、銀梳銀泡、銀簪、銀手鐲、銀鎖等，似一道道銀光閃爍，讓人眼花繚亂。金色的陽光普照苗寨，她們跳起來！舞起來！！身穿盛裝張開雙臂卻似翩翩欲飛的蝴蝶，腳穿繡花船形鞋。“穿花峽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款飛”，想不到這樣仙仙的蝴蝶是一針一線繡出來。這是為迎賓禮儀而穿著的苗族服飾，也是苗家女子婚嫁時穿著的苗族服飾，更是被專家學者稱為“穿在身上的史詩”。誰不說苗家苗人苗服好風情呢？苗族服飾就是斑斕的蝴蝶，飛舞貴州，飛舞黔東南，飛舞廣西，飛舞湖南，飛舞向神州大地……

　　服飾是人類文明的標誌之一，反映一個時代人們的生活狀態。以前，我曾讀過王超玲的《中國明代與歐洲文藝復興時期服飾審美觀念比較》一文：在明代，人們把身子包得嚴嚴實實，形成寬衣博帶、衣領緊扣、裙長拽地的中式服飾式樣，服飾一般在人體與衣料之間留有空隙就顯得那麼寬鬆，顯得那麼飄逸。而朱和平教授在《中國服飾史稿》書中指出：為什麼明代官服在前胸後背處分別裝飾一塊方形或圓形的飾有鳥獸的圖案呢？他說，文官綴繡的補子圖案是一品為仙鶴，二品為錦雞，三品為孔雀，四品為雲雁，五品為白鷴，六品為鴛鴦，七品為鸂鶒，八品為鵪鶉，九品為練雀。而武官綴繡的補子圖案卻是一品繡麒麟，二品繡獅，三品繡豹，四品繡虎，五品繡熊，六品繡彪，七品與八品相同繡犀牛，九品繡海馬。鳥獸之分，文官和武官顯然不一樣，以此服飾體現古代朝廷官階地位。那麼王超玲則提出：文藝復興時期，西方人對於服飾崇尚顯露人體之美，追求用服飾突出人體的曲線美，於是，服飾成為科學性與藝術性的綜合反映。其實，中國近代服飾從長髮長衫長褲到國民剪髮易服專做中式中山裝以及改良各式各樣便服，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人們追求一種服飾潮流，這是一種文明的進步，也在於提高生活的質量。

　　服飾之美無處不在。苗族服飾就是中華服飾文化中的一朵浪花。當我一眼看到苗族服飾時，不禁想起古代的明清時官服，那種威嚴肅正的君王風度，給那些西服革履、美艷嫵媚的各色男女們，披上了一層妖嬈的外紗，讓人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其實，在南方，在我看來，女人一身苗族服飾裝扮，儼然出嫁時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怯與激動。但女孩穿上苗服卻透出一股天真的快樂，穿苗服的女孩是天使。在西江千戶苗寨，我讓孫女穿上苗族服飾照了張像，看她戴上銀飾，儼然是一個苗族女孩，手中的相機“卡嚓”一聲，在她年幼的心靈留下一個美好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