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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 :是的,我還沒老

2026年10月11日 15:49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10月11日 15:49

  每週一篇雜文,有時寫起來行云流水,一下子就寫好,有時騷頭抓腦,想了老半天都擠不出一個字來。

  我從來不敢說自己是“作家”,只是個熱衷於塗塗寫寫的“寫作人”,能當個“寫作人”,總比一心想當“作家”,沒當成,卻成了名附其實的“坐家”來得實際。

  人老了,說實在的,我還不是怎麼老,今年也才七十有八,八十還不到怎能整天自己嚷嚷著叫“老”呢!

  是的,我還沒老!莫再整天老氣橫秋,倚老賣老的。

  左腳整天酸疼,請了位跟跌打醫生差不多的專業治療人員給我按摩腳腂骨,已治療了好幾次也沒見效,只有忍吧,走著走著腳疼了,就找個地方坐了休息。

  我還是堅持著每天吃過午飯,休憩會就與老伴逛商場,以前每天走一萬多。如今每天也只能走個四、五千步左右了。不像年青時,不僅能走,那時還天天都做跑步運動。

  記得,我還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那是上世紀五十年代,有一位大約大我四、五歲的青少年,與我隔鄰而居。

  那小伙子,是位地道的廣府人,在香港出世,他是家人的獨苗,寫得一手好字,也會畫圖畫,可惜唸了幾年中學就懶得再上學了。熱衷於武術,那時我上的是上午班;一放學,趕緊把功課做完,就跟他一起鬼混去。

  其實我們也只是散散步,有時請我喝奶茶吃點心,上天台教我武術,那時我才十歲左右,學點拳腳,一學就會,可惜母親怕我學壞,不讓我去學功夫。

  記得,有一次,我跟他好像到西營盤那地方,我記了大清楚,上了一棟唐樓,五十年代的香港三、四層的唐樓還很多。在陰暗的樓梯間,有一位仙風道骨的人,用一張銀鉑紙,上面用火一點,昇出幾道白半圖,他就用一根吸管猛吸,離開我,我那伙伴告訴我,那個“道友”在“追龍”。

  道友就是癮君子,“追龍”就是吸毒。

  我們上得樓後,見不著那間武館的師父。那次的上武館拜師,沒拜成,就沒有再次上門登門拜師了。

  記得,有一個晚上,吃過晚飯,那位我叫他“阿龍”的好朋友,約我出去散步,我們走在一個幽靜的山道上,“阿龍”點著了一根香煙,我也要了一根。有模有樣的學起抽煙,有對中年夫婦,那女的把我叫住,一把搶了我手上的香煙,扔掉了,還用鞋猛踩了幾下,把香煙踩得希巴爛。把我訓了幾句,我猛的,見到她威嚴又慈祥的眼光,心坚像觸了電似的。

  這情景,印在我的腦海六十幾年,至今還記億猶新。

  現在再仔細回憶一下,叫“阿龍”的那位,童年的好朋友,只是個貪玩不想讀書的大孩子,也沒壞到那裡去。

  後來,父親就把我帶過洋了。記得沒離開香港前幾天,又與一些要好的同學見面,他們告訴我,老師說,又一位好同學離開我們了。想不到我這學習成績在中上的學生,在老師們的眼中,還是個好學生呢!

  是的,我實在還沒老,陳年往事還記得這麼清楚,只是有時剛想起要說的話,要做的事,昨天發生的,一下子就忘掉了。

  是我,我果真的還沒老?

  2026年10日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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