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藝:把根留住，讓脈博動，踐迹力行 —我對李耳與《老子》的認知

　　老子傳略

　　《辭海》云：老子，相傳春秋時思想家，道家創始人。一說即老聃，姓李名耳，字伯陽，楚國苦縣(今河南鹿邑東)厲鄉曲仁里人，做過周朝“守藏室之史”(管理藏書的史官)。孔子曾向他問禮，后退隱，著《老子》。一說老子即太史儋，或老萊子。

　　在中國的歷史長河裡，研究老子與《道德經》的著作多如汗牛充棟，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但是，在近代的學術界，胡適是個被公認的翹楚。

　　二00六年，中國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一套“十家論叢”，共六本，即：胡道靜主編的《十家論老》，胡道靜主編的《十家論莊》，蔡尚思主編的《十家論孔》，蔡尚思主編的《十家論易》，蔡尚思主編的《十家論墨》，司馬琪主編的《十家論佛》。

　　其中《十家論老》一書，選輯了近百年來對中國哲學開山鼻祖老子的研究者胡適、梁啟超、馮友蘭、郭沬若、呂振羽、侯外廬、李泰棻、任繼愈、關鋒、陳鼓應等十位名家有關老子的論著。筆者讀後，感到十分精采，受益非淺。

　　胡適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實驗主義方法研究老子和“道德經”。梁啟超則把他作為一種思想資源加以吸收。馮友蘭對老子的研究，完全是從一個哲學真原——“人生境界說”的角度去解析，以實現自己“闡舊邦以輔新命，極高明而道中庸”的方向與境界的追求。郭沬若的研究，帶著“人民本位”的原則，從批判著手的“定見”成了研究的基調。呂振羽及侯外廬則熟練地運用馬克思主義的階級性和社會性，對老子的思想體系作了進一步的確定。李泰棻以史學家的縝密，對老子作了比較全面的論述，尤其，是他對老子政治思想的解讀，給人以啟迪，引人深思。任繼愈以馬克思主義的觀點為指導，在老子研究中，他將其放在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相結合的節點上探索，使老子的研究獲得新的生命與活力。關鋒的哲學研究力作《老子通》在校勘，訓詁上花了大量精力，這使讀者對老子思想的理解能在依据先秦時的意識形態和風俗人情之中行進，避免瞎子摸象的猜測和淨議。

　　胡適對老子的生平研究，開章篇明義第一句話就說：“老子的事迹，已不可考”。他認為《史記》所說：“老子，姓李氏，名耳”，字伯陽，謚日聃，“乃是后人据《列仙傳》妄改。”。“生而皓首，故稱老子”之說，同樣不可信。‘我以為“老子”之稱，大概不出兩種解說：(一)“老”或是字。(二)“老”或是姓。老子雖不曾做大官，或者源出於大族，故姓老而氏李........。.老子姓老，故人稱老聃。’。至於，老子西出函谷關乃長命百有六十餘，或言二百餘歲，“大概也是後人加入的。”。

　　《老子》其書

　　《辭海》云：《老子》，書名。亦稱《道德經》，《老子五千文》。道家的主要經典。相傳春秋末老聃著。但從書的思想內容和涉及的某些問題看來，讓書可能編定于戰國初期，基本上仍保留老子本人的主要思想。注本有西漢河上公注，魏王弼注，明清之際王夫之《老子衍》，清魏源《老子本義》等。一九七三年十二月，湖南省長沙市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文物中，有二部《老子》的帛書抄寫本。這兩種抄寫本，現在分別稱作甲本和乙本。甲本字體介于篆、隸之間，不避劉邦，當是劉邦稱帝以前的抄寫本。乙本用隸書抄寫，避劉邦的名諱，而不避漢文帝劉恒名諱，應是高祖、文帝之間的抄本。甲本、乙本距今已有二千多年，早于目前所能見到的其他版本，最接近《老子》的原貎。”

　　從新聞報導上，我們獲得更多的訊息：長沙馬王堆出土的帛書跟歷代流傳的其他各種版本存在許多明顯的差異。就大方面而言，今天通行的各種《老子》，都是《道》篇在前，《德》篇在後。帛書《老子》，甲本和乙本都是《德》篇在前，《道》篇在後。今天通行的各種版本的《老子》都將全書分為八十一章，帛書《老子》甲、乙本則不分章。

　　胡適先生的研究，指出：“今所傳老子的書，分上下兩篇，共八十一章。這書原來是一種雜記體的書，沒有結構組織。今本所分篇章，決非原本所有。”如今，看來，可謂“真知灼見”。

　　文章注釋

　　在筆者的藏書中，有一套公元二000年由山西古籍出版社出版的“中華傳世名著精華叢書”，共計十八本。其中，有老子的《道德經》由梁海明譯注。此書的優點是：“化難為易，深入淺出，力求准確表達《老子》的本來含義，注釋簡明扼要，譯文採取直譯和意譯相結合。......。.力求能使讀懂報紙程度的人都能受益。”

　　撰寫者言行一致，切實做到。以開章第一編“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為例，撰寫者用“原文”、“章旨”、“注釋”和“譯文”四道程序來闡述。

　　“章旨”：老子破天荒提出“道”這個概念，作為自己的哲學思想體係的核心。它的涵義博大精深，可以從歷史的角度來認識，也可以從文學方面去理解，還可以美學原理去探求，更應從哲學體系的辯證法去思維......。.因此說這一章是《道經》的總綱。

　　“注釋”：(1)第一個“道”是名詞，指的是宇宙的本源和實質，引申為原理、原則、真理、規律等。第二個“道”是動詞，指解說，表達的意思，猶言“說得出”。

　　(2)恒：一般的、普通的。

　　(3)第一個“名”是名詞，指“道”的形態。第二個“名”是動詞，說明的意思。

　　(4)無名：指無形。

　　(5)有名：指有形。

　　(6)母：母體、根源。

　　(7)恆：經常。

　　(8)眇：通妙、微妙的意思。

　　(9)徼：邊際、邊界。引申為端倪的意思。

　　(10)謂：稱謂。

　　(11)玄：深里色，玄妙深遠的意義。

　　(12)門：一切奧妙變化的總門徑，此用來比喻宇宙萬物的唯一源“道”的門徑。

　　“譯文”：“道”是可以用言語來表達的，它並非一般的“道”。“名”也是可以說明的，它並非普通的“名”，無形無名是天地的始端，有形有名是萬物的根源。所以經常沒有慾望，以便觀察無形(無名)的微妙；要經常有所意識地觀察有形(有名)的端倪。“無名”、“有名”都來源于“道”，構成“道”的兩種不同的形態和境界，指的是同一個真理。從“有名”的奧妙到達無形的奧妙，“道”是洞悉一切奧妙變化的門徑。

　　結束語

　　始所未料，寫完《莫道桑榆晚 微霞尚滿天》一文，竟勾引起我對李耳與《老子》的學習過程的回顧。

　　筆者喜歡中國古典文學，始於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初。那個時候，就讀於香港培僑中學。每天，課餘就往圖書館跑。這個愛好延續至今。一段很長的時期，菲國的書店很難買到中文書籍。我只好趁出國旅行之便，到“海峽兩岸三地”搜購。到中國大陸主要買文史和雜文之類的書；到“寶島”台灣，則到地攤上收集李敖的雜文書。每次，帶回十多公斤，寧願繳付行李超重費。

　　我之熱愛中國的古典文學，心理上曾發生過變化。早先，是純出于愛好。千禧年之後，看到中國“和平崛起”，而美利堅帝國和西方列強窮兇極惡地到處搞“顏色革命”，制造事端，挑起戰爭。相比之下，我對中國的傳統文化更具自信心。應用到文學創作下，乃旁征博引。

　　順便一提，本文的大標題，抄襲自《十家論叢‧總序》。